首诗。”
“什么?”听到这里,龙在渊才抬起头来,“什么诗?”
“我想想……”
白重霏将那首诗念给龙在渊听。只见对方沉默半晌,突然展颜一笑。
“重霏,今晚帮我跑一趟可好?”
“你又要做什么?”
“去把盟书取回来。”
“你去城中摆集的那条巷子口找一个大杨树,向阳的一根大树杈上有个树洞,盟书就藏在里面。”
当天夜里,白重霏孤身一人走在街上,脑中还在回响龙在渊对他说的话。
“在野肯定是觉得自己被袁新彪控制中凶多吉少,当时他肯定最想告诉我的,便是盟书的下落。他对你念的那首诗,便是几年前书院先生要我们做的习作,那诗的题目表示杨树。”
“那你又如何知道究竟是哪棵杨树?”
“说到杨树,只有我兄弟二人知道的可以藏匿东西的,就只有那一棵而已。”
想到这里,白重霏忍不住摇头笑笑。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自己离开不久,龙在渊也离开了龙府。
龙在渊换上夜行衣,又用面罩蒙了脸,便悄然从后门离开。可奇怪的是,他走的方向,既不是龙在野被软禁的小院,也不是龙笑海在城外的别院。只见他在转过街角来到正街,直接朝着巷尾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独门小院前,却是袁新彪的住处。
龙在渊躲在院门外,透过篱笆看着院中。正屋有个妇人领着小丫鬟正在打扫,并没有看到袁新彪的身影。他想了想,便绕过正门,从旁边篱笆低矮处翻进远去。后院的三间房中,只有左边那间隐隐有烛光透出。龙在渊来到窗边,戳开纸糊的窗子,向里面看去。
袁新彪坐在椅子上,桌上仅有一壶茶,他正用一块柔软的丝绸细细擦着一把弯刀。龙在渊双目微闭,聚气于双掌,猛地一掌拍在窗户上。
袁新彪只听见“砰”的一声,窗户摊开,一股劲力迎面而来。他尚未看清来者何人,就感觉一道掌风扫过,蜡烛哧的一声灭了。
“什么人?”袁新彪一声沉喝,反Sh_eXi_ng的去抓手中的弯刀。
岂料来人反应比他更快,五指一抓,轻易勾住弯刀。袁新彪心中一凛,正要发作,却见眼前寒光一闪,刀锋就这么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番外二 龙战于野
龙在野比他大哥龙在渊小两岁,当龙在渊已经开始依依呀呀背唐三百的时候,龙在野还是个只会爬的小粉团子。
据说龙在野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小生命刚刚呱呱坠地,母亲却已撒手人寰。城中算命的瞎子先生给龙在野Mo了Mo骨,却连一句话也没有。
龙笑海急了,扯着瞎子先生说,命好与不好,终究给个话啊!
瞎子先生却从怀中Mo出散银放在龙二爷手中,说老道不算令公子的命,这算命钱还是拿回去吧。
一旁的袁新彪顿时大怒,嚷了一句,只有命苦到极点的人,才会收算命先生的钱,你莫不是在咒我家少爷?说完便扬手一掌拍在瞎子先生X_io_ng口。那老先生如滚地葫芦似的转了几圈,才挨着墙角停下了。
龙笑海皱紧眉头,克制了又克制,才上前将瞎子先生扶起,送出府去。一路上好话说尽,才得了瞎子先生寥寥数语。
“次子命中带煞,克死生母。一生夹杂于Yin阳困斗之间,不得安生。二十四到二十六岁有大难,若能挨得过,便是脱胎换骨。”
龙笑海还要再问,那瞎子先生却是说什么也不开口了。无奈,只好命人将其送回去。
临走的时候,瞎子先生回头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龙笑海。明知对方看不见,龙笑海却像是被看穿了一般,心惊肉跳。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瞎子先生喃喃自语数遍,才掉头走了。
龙笑海眉头一皱,看着算命先生在雾气中渐渐消失的身影,心
中不知作何感想。
与龙在渊不同,龙在野从来就不是个早慧的孩子。两岁多的龙在渊已经开始启蒙,而两岁多的龙在野却还在依依呀呀学说话。当龙在渊五那年开始习武时,三岁的龙在野才刚刚把路走利索不再动不动跌跤。当龙府大少爷传出天才神童之名的时候,龙在野还是个跟在大哥屁股后面跑的小麻烦。
聪慧的大哥,多智的大哥,被称为天才的大哥,被视为威远镖局希望的大哥,在龙在野懂事之日起便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他习惯躲在大哥的背后,看着所有人对大哥赞誉有加。他习惯有了任何委屈便跑回去找大哥,因为大哥会温柔的安We_i他,还会帮他出气。他习惯教授武艺的师傅对着他连连摇头,然后看着大哥矫健的身姿傻笑。
龙在野不是个早慧的孩子,可他也不笨。只是从小笼罩在天才大哥的Yin影下,似乎让身边的大人都忘了,普通人家的小孩,也不比他更聪明些。
直到十来岁的时候,龙在野突然明白了,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总是充满了矛盾。他也明白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下人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更明白了,那些赞誉大哥的长辈们,为何回头会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于是龙在野与大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龙在渊起初并不在意,少了个小尾巴,上天下海淘气还更方便些。然而日子过得久了,二弟看见自己变躲,躲不过就低头不看自己,终于还是让他觉得不对劲。
可这一次,无论他用什么方法,一贯与自己亲近的弟弟就是一个字不说。从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兄弟俩,在成长中终于有了各自的秘密心思。
只不过那个龙在渊也不过十多岁,转眼就把这事忘了。等他再次想起的时候,龙在野已经与他彻底生疏了。
再后来,龙笑海看着自家大侄子的眼光越来越不对劲。在一次南下时,认识了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怪人。那人时常与父亲深夜密会长谈。龙在野觉得不对劲,那人身上传出的阵阵血腥味和Yin测测的声音都让他觉得害怕。
直到有一天,他与小厮玩闹,躲在柜中。没等小厮来找,却等来了父亲与神秘人的密会。他眼看着神秘人将一个葫芦交给父亲,二人发出让心颤的笑。
再后来,父亲带着葫芦几次独身离家,回来时却是一派心事重重。
“那葫芦里装的定然是了不得的东西。”龙在野心里想着。
直到有一天,江湖上传来一个消息,说侠盗濮阳熙被白剑山庄二小姐白晨衣所杀。那段时间,父亲如若惊弓之鸟一般,寝食难安。他与袁新彪秘密碰头几次,直到几个月后,濮阳熙的徒弟白重霏横空出世,发誓与白剑山庄势不两立,父亲的情绪才好了些。
再后来,便是大伯突然染病,久治不愈,最终常年卧床不起。跟着没过两年,大哥坠马险些丧命。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人却变得痴痴傻傻。
龙在野看着原本受人敬仰的大哥变成这幅模样,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的疼。而更让他心疼的,是府中下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那些原本恭敬的下人,忽然一夜之间撕了温和的面纱,纷纷露出狰狞的面孔。
大伯和大哥的日子,一日难过一日。龙在野看在眼中,痛在心中。
他想到小时候,总是大哥将自己护在身后。他虽然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