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后花园旁的一处小院停下来。
“我平时就住这里,你也跟我住一起,里面的房间你自己挑。”
白重霏听了,连连摆手:“庄主清修之地,怎敢打扰——”
话还没说完,只见白晨衣霍的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重霏。良久,她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为何说这等话,你是我儿子,这里就是你家。不然……我叫人单独誊一个院子给你?”言语中,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白重霏心中叹口气,没在说话。白晨衣微微一笑,拉了他便进了屋去。
很快,处理好伤口,所有人都下去了,屋中仅留白重霏、白晨衣和白重修三人。白重霏正要开口说话,却又被打断了。
“有事等下再说,你二人先随我来。”
白重霏看看站在身边的白重修,对方也是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
白晨衣带着二人来到正房,绕过厅堂,在屋角拜访的一个花瓶上用力一按。只听得墙壁“咔嚓”一阵乱想,后面露出一道暗门。
走进去,却见里面陈设像是一个佛室,然而案桌上供奉的,却不是佛像,而是一尊牌位。
“自从十年前你离开竹楼,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也不怪你。今天你自然来了,就给你师傅,上柱香吧。”白晨衣一边说了,从一旁取来一炷香,点燃了,端端正正跪坐在蒲团之上。
白重霏心中讶然,抬头仔细一看,却见那牌位上用篆体刻着“亡夫濮阳熙之灵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未亡人白晨衣”。他忍不住眼眶一红鼻头一酸,取了香,站在白晨衣身后,端端正正跪下。
若说此前还有怀疑,见了此情此景,他心中早已相信白晨衣。只是当年之事太过扑朔迷离,中间曲折,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白重霏心中暗暗发誓。
祭拜完毕,三人走出佛室,来到房中坐下。
“重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现在才来?”
“先别提这个,请问,龙笑海现在何处?”
白晨衣与白重霏对视一眼,心中惊讶。
“龙笑海早已离开白剑山庄,回颖昌去了。算算时间,怕是已经到了一两天了。”
“什么!”白重霏大惊,猛的站起来,忍不住用手拍拍脑袋,“都怪我!我这一耽搁,只怕事情不妙!”
“到底怎么回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
于是,白重霏将自己从无名阁中盗得盟书,巧遇龙在野,又从杨树洞中再次取得盟书一事说了一遍。
“那盟书现在何处?”白晨衣问道。
“这个么……”提到此事,白重霏忍不住脸色微红,伸手抓抓头,说道,“中间出了些差错,盟书在龙家大少爷龙在渊那里。”
“为何你没有带在身上?”白晨衣觉得奇怪。当初说好一得到盟书立刻带来白剑山庄,为何现在人到了,盟书却还留在颖昌?
“……这事一时半回儿也说不清楚。”白重霏心中暗暗叫苦,这事该怎么说?难道要他说他中了龙在渊的计,一气之下将盟书塞给对方就走了?那对方未及龙在渊明明是个傻子,却又为何能使出计谋,他又该如何解释?
思前想后,脸色数变,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白晨衣和白重修瞧得分明,这一会儿脸色一会儿脸白,也闹不明白白重霏究竟在想些什么。
“总之,现在盟书在龙在渊的手中,应该还算安全。我没时间再去取回盟书,赶着过来告诉庄主,您可知那盟书中写了些什么?”
“据我推测,龙笑海与百越教达成的交易中,肯定与龙大镖头莫名中毒一事有关。甚至,与南方瘟疫流行也脱不了干系。”
白晨衣停了停,又说道:“到现在,我也该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了。重霏,你可知道,你师傅究竟是怎么死的?”
白重霏心中一愣,联想到眼前局势,瞬间明白过来,心中骇然。
“你师傅,就是被龙笑海害死的。”
随后,白晨衣将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娓娓道出。
原来,白重霏被白晨衣收养的两年后,也就是他十岁那年,白剑山庄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白晨衣不得已,只好暂时离开竹楼,只身返回白剑山庄。她与濮阳熙约定好,若是事情解决,定会回来与他相会。
谁知道Yin差阳错,白晨衣却成了新一任的庄主。而原定的庄主继承人,也就是白晨衣的大堂兄却对白晨衣怀恨在心。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晨衣没有细说,只知道那位堂兄后来离开白剑山庄,并扬言要报复白晨衣。
白晨衣整日守着白剑山庄,悉心培养下一代,寻找下一任庄主人选。而与此同时,濮阳熙则带着白重霏四处游历。这两人本来等着有一日能重逢,谁料八年后,那位消失多年的堂兄突然出现。不尽如此,他还加入百越教,练就一身邪异武功。他选择了濮阳熙,作为他的报复对象。
“难道说,当年之事是庄主那位堂兄所为,转而家伙于您?”白重霏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但也不完全是这样。我查探多年,才知道当初直接对阿熙下毒的人,正是龙笑海!”
“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位堂兄与龙笑海不知因何认识,只知两人一拍即合。龙笑海需要害死他大哥才能夺得镖局,堂兄想要杀了濮阳熙报复白晨衣。于是二人一合计,便冒出一条毒计。
这位堂兄将毒药交给龙笑海,龙笑海利用四处走镖的机会,装作巧遇濮阳熙,将他毒杀。这样一来,任凭谁也想不到濮阳熙竟是被龙笑海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所杀。
“那一日,大堂兄突然出现在白剑山庄。我与他打斗,一路追击,不知不觉追到竹楼附近,他却不见了。我四处寻找也不见踪迹,就准备会竹楼去见你和阿熙。谁知当我去时,才发现阿熙情况不妙。他中了毒,很快就走了。然而,我还来不及将他埋葬,就发生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白重霏听到此处,已经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百越教的那种毒药,会让人死后变成毒尸,变成怪物!
“最后……我无可奈何,只好……一剑杀了阿熙,再割下了他的头。我……”白晨衣双眼泛着泪光,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止住身体的颤抖。
“直到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堂兄对我的报复。我让我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还……让我与我的孩子……这么多年,形同陌路……”
“这十年来,姑姑一直在追查当年事件的真相。她几次深处南方丛林,就是想找到百越教的老巢。但是我们倾尽全力,也没能找到大伯父的下落。所以,姑姑也不敢告诉你真相,不敢来看你,不敢与你相认。姑姑常说,只要你还恨她一天,你就是安全的。”
到此时,白重霏终于忍不住,一把将白晨衣抱住。白重霏此时只觉心如刀绞,原来他怨恨了十年的娘亲,竟然在用这样的方法,一直默默保护着自己。
“我……我……”他心情激动,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起急,便脱口而出,“娘亲!”
白晨衣一愣,眼圈立刻红了。这个苦守秘密十年,表明冰冷得不近人情,年华不在的女人,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