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白大侠可随你前去闯阁。只是你二人在阁中,捉拿龙笑海就全靠娄捕头和龙大少,这是否……”
“这倒不必担心,我娘和二弟重修也在颖昌。娄捕头可派人通知他们,将他俩一并接来。我们母子与龙笑海有三江之仇四海之恨,捉拿龙笑海,定不会推辞。”
“白……大侠大可放心,我即可命人去接二位过府。”娄世安口中纠结好久,才结结巴巴的唤了一声白大侠。也是难为他,此前与白重霏相斗,两人口中都没好话,如今却站到一处,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口。
“倒是恐需要娄捕头率领人马,将别院团团围住。龙笑海手下那个打手,也摆脱娄捕头了。”
“分内之事,请小王爷放心!”
“我也修书一封,请老焦和老苏也下山一趟,助我们一助。”
“还有一事。”宇文轶说道,“未防万一,娄捕头最好还是传出消息,说衙门已经抓住龙二少,只等龙笑海归案。”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明白宇文轶的意思。若说龙在野离开别院,必定惊动龙笑海。若是没有龙在野的消息,龙笑海那个老狐狸说不定会逃走。倒不如传出消息,说龙在野困在府衙。一来让龙笑海投鼠忌器,二来有了儿子的消息,也可以稳住他。
虽然知道眼前一干人等走在算计自己的父亲,可眼下别无他法,龙在野只好苦笑点点头。
“就当是在给父亲赎罪。”他这样想。
众人商定完毕,便各自领了事务离去。
再说龙笑海。
他此时却是躲在无名阁中,仗着阁中机关,深信官府一时半会儿拿他也没有办法。
只是,昨天一夜过去,却不见儿子前来问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从楼上走下,来到一楼,打开大门,唤过两名手下。
“叫少爷来见我。”
手下一脸为难,磨蹭片刻,于是说道:“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龙笑海大惊。
龙在野是他的儿子,他当然关系儿子的死活。可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丢了镖局,眼前只有这一众打手可用。若是龙在野出事,则又去了他一条臂膀。因此一听此言,心中惊惶。
“今日下人去少爷房中,却见被褥整齐,像是一夜没人睡过。今日到现在,少爷也没有出现。小的已经打发人出去找了,可二爷嘱咐我们不能暴露,因此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此时龙笑海已经是心乱如麻。他喝退手下,又独自返回阁中。
“在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着,“难道被娄世安抓住了?若是真被衙门抓住倒还好,怕就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方面担心儿子的安危,医方明又担心暴露自己的行踪。走与不走,也是举棋不定。
直到晌午过后,有手下得到消息,说龙在野深夜劫牢被擒,他才好好松了口气。但随即,刚刚松下的念头又紧绷了起来。看来娄世安不把他父子二人拿住就不罢手,也不知龙在野在牢中会不会受苦。
而此时,龙在野正与龙在渊隔桌相对而坐。
“大哥……小弟心中都明白,你也不必多说了。”龙在野苦笑。父亲杀了大伯,又想暗害大哥。大哥为了保命,不得不对父亲刀刃相向。两人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夹在中间,自然万分难受。
“……”龙在渊想对弟弟说,那晚前去街口截他,并不是自己的主意。可转念一想,说与不说,似乎根本没有差别。小王爷此番举动,也是为自己着想,想把弟弟争取过来。可如今弟弟是站在自己这边,而兄弟二人之间却有了隔阂。他心疼弟弟,却也无可奈何。当他决定要与二叔斗到底的那一天,他就清楚一定会有这一天。
龙在野说了这句话后,也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心甘情愿?可自己明明是心甘情却不愿。抱怨大哥与别人一起设计自己?可这么多年来,大哥明明才是最苦的哪一个。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掀起嘴角对大哥
笑笑,尽管笑容有些苦。
这天晚些时候,白晨衣与白重修前来府衙后堂与他们汇合。次日一早,焦石与苏文黎也悄然进了颖昌城。众人安排好一切,万事俱备,只待夜晚一到,便前去捉拿龙笑海。
而龙在渊心中仍有不安。按此计划,要拿住龙笑海必然不成问题。更何况有白剑山庄庄主相助,更是十拿九稳之事。只是那无名阁前所见的神秘黑衣人,就是白重霏的大伯父,却一直没有现身。若说此事还有何变数,定然落在这人身上。
正想着,忽然一抹温暖的触感袭上自己的额头。回身一看,正是白重霏,站在自己面前,伸手轻柔着自己紧锁的双眉。
“你不是叫我不要胡思乱想么,怎么自己反倒愁眉不展的?”
龙在渊顺势抬手搂住白重霏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二人站在一处,口出呼出的白气纠缠在一起,如同这二人一般,难分彼此。
“你还记得那个黑衣人么?”
“你是说……”听到这里,白重霏也明白过来。若真如娘亲所说,那个神秘黑衣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大伯父。那人身形诡异,一身腥臭,身法极快神出鬼没。若他真的出现,这里的众人,也不知道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如今想这么多也没用,待到今晚,定见分晓。”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有下人来请,才相携离去。
众英雄草草吃过晚饭,待到天刚擦黑,便离了府衙。从后门出去,便分开行动。娄世安带着人马早早去城外设伏,白晨衣和白重修姑侄二人也绕路去了城外别院。宇文轶和龙在渊一道,绕过闹市街口,专拣僻静的地方,绕出城去。只有龙在野和白重霏,二人架起轻功,直奔无名阁而去。
龙在渊看着白重霏跃上房顶,几个腾挪便不见了踪影。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觉X_io_ng中憋闷,滋味并不好受。他们这几路,就属白重霏最危险。可他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只能目送他离去。
到了城外别院,天已黑尽。娄世安带来的人马悄悄的在院外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将几个出口把守住,只留后门。
龙在渊、焦石和苏文黎三人守在后门,各找地方埋伏。只待阁中机关尽毁,便可杀入阁中,擒拿龙笑海。白晨衣姑侄二人躲藏在不远的树上。白晨衣轻提锦云剑,双目有神,只待龙笑海出现,那三尺如水青锋便要破空而去,见血方休!
今夜注定是一个刀光剑影的夜晚!
总弦
夜黑得深沉,朔风卷着枯叶看,在半空中狂舞。星月不见,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可眼光所到之处,也是昏黑一片。
龙笑海躲在五楼,心神不定。多年江湖生涯,让他对危险十分敏感。今晚的气氛不对,连空气也好似停止流动一般,充满着紧张感。
“这不对!”他心中想到。这平日里十分熟悉的楼阁,此时却充满了陌生的恐惧和危险。
离开这里?更是不可能。阁中机关重重,离了这里又去哪里找更安全的地方?
这想着,忽然听见脚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看来还真有人不怕死!”龙笑海啐了一口,默默从身后取出大刀,横于X_io_ng前。他转个身,躲到一个角落里,伸手将墙上一个烛台用力扳下。
只听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