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化为阵阵怒火。既气恼白重霏贸然冲动,又恨自己无能为力。
然而,在跃过一道屋脊的时候,却见白重霏突然停了下来。他跟上前去,一把将白重霏拉到自己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教训。
“你怎么回事?就这么跟着他跑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看……”白重霏自知理亏,也不强辩,只是拉着龙在渊的胳膊,伸手指了指周围。
龙在渊强压下怒火,看了看四周。只见他们站在房顶上,目之所及之处,俱是一片寂静。这一看,他才忽然明白,心中猛烈一跳。
“那人呢?”
“追到此处便不见了。”
“什么?”龙在渊大惊。他心中清楚,若论轻功,先进江湖中能胜过白重霏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几个早已隐退的前辈高人,已经没了消息很多年。而如今,就在这小小的及家屯,居然出了一个这样的能人。更别说那人穿着打扮,竟与当年的白晨轩有几分相似。
二人对视一眼,不禁苦笑。当年之事虽已时隔两年,却让如昨日。却不知今日前来留客居留言警告之人,与当年之事,究竟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那人提到了锦州墨家……”龙在渊皱眉沉吟,“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人已经跟丢了,在懊恼也无济于事,于是二人只好返回。这一路上,龙在渊惦记着墨家的事,甚少言语。然而他也注意到,白重霏闭口不言,眉头紧皱,满腹心事,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一路无话,回到客栈,刚进小院,众人便围了上来。当听说白重霏将人跟丢了的时候,众人皆是满脸惊讶。特别是吴莱,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数得上号的。然而当初潜进威远镖局行窃,竟然被白重霏悄无声息跟在身后跟了整整三日。且自己发现后,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人甩掉。从那时起,在他心中便觉这世上身法能快过白重霏,除了那几位隐居的高人,便只有神仙鬼魅了。
人已经跑了,众人别无他法,只好散去。临走之时,龙在渊向吴莱和蒋大癞子使个眼色。待众人走后,龙白二人回到自己的屋中,吴莱和蒋大癞子已经在门外等候。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四人在屋中坐定,蒋大癞子便问道。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二位爷,定有要事要嘱咐自己。
“旁的事也没有,只是突然被这黑衣人一搅和,咱们也要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说着龙在渊看了吴莱一眼。吴莱领回,出门房前屋后看了一圈,回来时向龙在渊点点头。
“你们也都知道,咱们这趟镖,一路昼伏夜出,竟走小路。就是为了隐藏行迹,至少在达到渝州之前,不要露了行藏。可如今来了个怪人,竟一口道出咱们的目的,对这事,你二人究竟怎么看?”
“我说爷,您也别光顾着问我二人话。事到今日,白爷还云里雾里Mo不清门道呢。不如待小人将事件经过表述一番?”
龙在渊回头看白重霏一眼,只见他双目茫然,眉头紧皱,心中似有大事却不知如何言说。不免微微一叹,有些心疼。便趁对坐二人不注意,伸手悄悄拉住白重霏的腕子,握在手中上下摩挲。
“其实这趟镖小人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一个月前,大爷收到一封书信。信是锦州墨家老爷子写的,请咱们镖局保一趟镖。可墨老爷子要求怪得很,信中并未明说托的是何物,却要求我们到锦州找他,且一路上必须隐藏行迹,不得让人知道。待到了锦州之后,再告诉我们所托之物究竟是什么。接了镖,还要我们绕行渝州,向南到太古,最后返回颖昌。您说这事怪不怪?”
白重霏听了此言,也是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他知道有些物主所托之物稀罕珍贵,不过最多要求镖局多派人手,沿途秘密护送,却从不曾听说这等奇怪之事。于是便拿眼看着龙在渊。
龙在渊轻叹一口气,说道:“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当时我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接这趟镖。可谁料过了半月,墨老爷子差人送来一件
东西。那东西是我父亲的遗物,当年父亲交待过,若有人拿这东西来见我,不论是谁,所求何事,就算倾其所有也要办到。”
说着便从怀中Mo出一物,一枚小小的玉制印信,周围雕着祥云腾龙的图案,中间刻着一个“龙”字。
65
65、番外——海茫云荡五
“当年太爷还在的时候,我隐约听太爷说起过锦州墨家。”蒋大癞子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锦州墨老爷子是个生意人。南来北往东西杂货,只要市面上有的,墨家几乎都有涉及,因此人脉极广。那年太爷押了一趟镖去锦州,谁料那托镖的主顾不知招惹了些什么人,一路追杀。后来幸亏遇到墨家的商队,被墨老爷子救了,太爷才捡回一条命。”
“是以我爹为了报答墨家的救命之恩,便以镖局的信票为号。若日后有所求,龙家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为其办到。”龙在渊接过蒋大癞子的话头说下去,“只是墨家要求如此奇怪,我不免有些担心。这趟镖绝不好走,弄得不好,怕是有Xi_ng命之忧。”
众人点头,皆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也凝住了。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吴莱伸手一拍大腿,说道:“我说几位爷,眼下我们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今晚这事透着蹊跷。一路上咱们谨言慎行,那黑衣人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踪的?”
“照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龙在渊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又说道,“墨家之事,就连我们都还不清楚,那人却能一口道明。由此看来,墨家一事的来龙去脉,他恐怕比我们更清楚。”
“我明白了——”吴莱一拍手,说道,“知晓此事的,不是墨家的帮手,就是墨家的对手。但照今晚的情形来看,是敌是友,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想……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白重霏迟疑片刻,说道。
“哦?白爷何出此言?”话一出口,吴莱和蒋大癞子都有些惊讶。只有龙在渊没说话,只是看着白重霏紧皱的眉,心中一颤。
“之前我不是说了么,我是追着一个贼人到了此处。事实上,我从白剑山庄离开,本应直接返回颖昌。却不想在路上管了一档子闲事,遇到几个百越教的人。”
白重霏说道这里,不着痕迹的身手握住龙在渊的手。果不其然,听到“百越教”几个字,龙在渊的身体蓦地一僵,用力将白重霏的手抓在手心。
白重霏朝龙在渊笑笑,又说道:“我跟在那几个百越教的人后面,结果被人发现着了道。就在差点掉下悬崖之时,那个黑衣人便出现了。看那几个百越教徒的样子,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匆匆的就走了。那人将我拉起来,还未等我问明缘由就走了。这一路上,我跟在那贼人后面,就到了落松山。这个黑衣人也出现过几次。虽然交集不多,可我总觉得此人甚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到这话,龙在渊的脑子也在飞快转动着。若说道百越教,不得不提当年龙笑海一事。只是白晨轩已死,这个黑衣人又会是谁呢?不过,说道熟悉感。龙在渊慢慢抬起头,看着白重叠。却见对方眼中也有一样的疑虑。
“难道这个人我们真的认识?”龙在渊问道。
“嗨——不管认不认识,我也同意白爷的话,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吴莱说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