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火头上,又如何肯听人解释。
“要打要杀要算账,我老吴虽然武功不济,也定当奉陪。不过我劝大当家一句,还是速速去看看那堆人那堆货才好。免得我们在这里相争,却让渔翁得利!”
翁兴彪也不是傻子,听吴老鬼这么说,心中也是咯噔一跳。当下不说话,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去。
然而,到了那里一看,众人全都瞠目结舌。除了扔在路中间的镖车,马匹、倒在路边的人,全都不见了。吴老鬼见此情景,闭上眼仰天长叹。
“想不到自以为筹谋得当,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日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睛!”
“不好!这定是那群人设下的Ji_an计,此时狭窄,咱们还是赶快离开!”
然而话音刚落,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笑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两边山头上,站着十数个人,手持弓箭,背着兵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吴老鬼,翁兴彪,看你们往哪里逃!”
吴老鬼抬眼一看,只见为首的那人身边站着一人,穿着小二的衣服,便明白了。
“你们……没中药?”
“就你们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爷爷面前献丑,真是不自量力!”
“那……那个被我们关在地窖里的人……”
“吴老鬼,你且回头一看。”
背后传来说话声。吴老鬼回头一看,只见背后的大树上站着一人。青袍皂靴,手提长剑,正看着自己笑。
“你为何会在此处?”不仅是吴老鬼,连他手下两个大汉也惊了。分明已将此人锁进地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哈——”站在一旁的吴莱高声大笑,“这天下间,怕是没人有这个能耐,用一把铁锁就能锁住冰狐白重霏!”
67
67、番外——海茫云荡七
吴老鬼和翁兴彪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中人,一听到白重霏的名号,便知今天要遭。
吴老鬼脸色变了几变,自己这几人做的什么勾当,他是一清二楚。今日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己方先机已失,便想着如何才能脱身。然而说到坑蒙拐骗偷,吴老鬼这几个人不在话下。可说到手上功夫,却都是平平。他当下眼珠转了两转,转身对翁兴彪说道:“大当家的,事已至此,唯有一鼓作气,动手夺镖了。”
翁兴彪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吴老鬼打的什么主意。当下豹眼一瞪,沉声喝道:“吴老鬼,别以为爷爷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什么动手夺镖,你手下几人功夫平平,想让我们翁家寨的人保你们离开这里,是也不是!”
吴老鬼也不否认,微微一笑道:“即使保全我们,也是保全翁家寨。你我虽然都听说过白重霏的名号,不过眼下咱们人数占优,也不吃亏。不如杀了他们,夺下镖物。至于我和大当家之间的误会,过此紧要关头之后,再论不迟。”
“算了,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你我之间的帐,过后再算!”说完抡起开山斧,一声大喝,“兄弟们,干活了!给我杀了他们,夺下银钱货物,爷爷有赏!”
一时间,众贼各持了兵器,向山坡上冲了上去。而威远镖局的个人也不示弱,各自散开,一跃跳进人群中。
龙在渊荡开沧海剑,剑光所到之处,非死即伤。片片寒光闪烁,剑招连绵不绝,沧海剑发出阵阵龙吟之声。未及片刻,围在四周的贼人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人再不敢贸然前行,紧紧围在翁兴彪周围。
翁兴彪皱眉,本来他见这个为首的青年不过二十七八年纪,就算功夫了得,能为也必定有限。谁料甫一交手便知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转瞬之间,自己的手下已经死伤过半。而对方却未被伤及分毫。更可怕是,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不知深浅底细的白重霏。他只听说白重叠轻功了得,却也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而相比翁兴彪,吴老鬼心里涌现的,则是绝望。一着不慎,中了白重霏的诡计。自己这边的人
功夫平平,原想依仗翁家寨的人突出重围,谁料翁家寨的人这么不经打。他左顾右盼,悄悄计算时机,盘算着趁着对战双方不注意,溜之大吉。而就在这时,吴老鬼微微转头,却看到翁兴彪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再一细看,却发现对方背在背后的手心里握着一物,泛着莹莹的蓝光。
“难道他想用毒?”吴老鬼心中一惊,默默退后半步。既知翁兴彪还有制胜法宝,心中也不再慌乱。
“好小子,有点能耐!”这边翁兴彪终于出手了。他一挥开山斧,将斧头交到右手上,状似不经意的在刀锋上轻轻抹过,掌中的东西就这么被抹在刃上。
“爷爷来跟你过上几招!”他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到龙在渊面前,“你若是赢得了我,这落松山我就让你过去。若是你输了……嘿嘿,留下财务,留下人头!”
龙在渊也不搭话,而是反转宝剑,右脚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前倾,伸手搭了个请势。
“干脆!”
翁兴彪见了,也不再说别的。只见他挥动开山斧,势大力沉迎面劈来,瞬间斧子就到了龙在渊面前。
白重霏一边看着场中打斗,一边留神吴老鬼几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微微伸手,眼睛看下吴莱所站的方向,一歪头。吴莱会意,向两边镖师使个眼色。三人晃悠到吴老鬼几人的身后,将其退路堵住。
吴老鬼一见,心里一沉。可面上却不带出任何情绪,只拿眼看着场中二人打斗,心里却暗暗叫苦。
忽然,树林深处有一丝轻动。白重霏转头一瞥,却见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人。他心里一惊,再一细看时,才放下心来。
来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头罩脸看不清模样。那副打扮,一看便知是昨日出现在客栈墙头上的黑衣人。白重霏看一眼场中,此时龙在渊与翁兴彪斗得正酣。他右脚微微一动,正要拔腿向黑衣人走去。
耳边却听得“嗖”的一声,随即一个黑影当空扑来。白重霏转身扭头,伸手一招,将那东西打落在地。再一细看,竟是一个药瓶。将东西捡起,在抬头一看时,那黑衣人却不见了。
这下把白重霏惊出一身冷汗。他抽出锦云剑,浑身紧绷,环顾四周看了半晌,才确定黑衣人确实是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药瓶,轻轻打开凑到鼻尖一闻——
“这——这是——”
若说刚才黑衣人的突然出现和消失将白重叠惊出一身冷汗的话,这下则真让他惊骇得三魂走了两魄。这瓶中的药丸,赫然就是当年白重修喂给龙在渊救命的解药!
“难道说……”白重霏回头看着场中,心中越发不安。忽然,翁兴彪手中开山斧高举过顶,阳光穿出树荫打在斧头上,泛出蓝色的光芒。
那蓝色白重霏太熟悉了,当初龙在渊就是中了这种毒,若不是白重修施救及时,只怕龙在渊早已没了Xi_ng命。
这一下,再顾不得许多。白重霏荡开锦云剑,从高处跃下,手腕一翻,直指翁兴彪背后大穴。
翁兴彪听闻耳后破空之声,可此时龙在渊的剑尖正冲着自己腋下而来。他咬咬牙,猛地转身,避过剑锋。侧身一看时,白重霏的锦云剑离自己不过三寸距离。来不及出招,只好就地一滚,躲过白重霏的攻击。
“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