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愿。两年前在渊坠马,你当只是意外?不过是有心人使得绊子罢了。可惜老天厚待我,竟有让我熬过此劫。从那以后,暗杀、下毒、栽赃,什么没经历过。在渊也是无计可施,只好全做韬光养晦之计,已保全Xi_ng命。而暗地里我也查明,龙笑海很可能与百越邪教有所关联,只是那结盟的盟书和其他证据,尚不知他存在何处。我需要一人帮我盗得盟书,揭穿他的Yin谋,还我威远镖局名声,以We_i我父亲之心。”
白重霏听了此话,沉默不语。
“我并不愿让你为难,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你不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不会答应你。”白重霏说。
龙在渊听得此言,并不惊讶,仅是微微一笑。
“你也不必用盘龙玉佩来威胁我,尽管交给娄世安好了。”白重霏站起来,向亭外走去,“就算他知道冰狐是何人,也抓不住我。不然我们斗了近十年,早该有个分晓。倒是你该如何向人解释,盘龙玉佩为何在你手中?威远镖局大少爷龙在渊监守自盗,副镖头龙笑海大义灭亲,这个结局,龙大少觉得如何?”
“如此说来,这盘龙玉佩在我手里,岂不成了烫手山芋?”龙在渊也站起来,伸手一抛,那盘龙玉佩径直落在白重霏面前。白重霏见了,伸手一招将玉佩纳入手中。
“倒不如送还于你,还能做个人情。”
白重霏将玉佩揣进怀中妥帖收好,然后抬头笑着说道:“那白某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龙大少美意。”
龙在渊站在石阶之上,负手望着白重霏。那神情之中,带着些许无奈,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狡黠。
随后二人分道扬镳,白重霏回了书院,龙在渊自回龙府不提。
又过了三五日,白重霏伤已大好。没能抓住冰狐,娄世安心中起急,不免开始怀疑白重霏是否还停留在城中。而还有一位,心里比娄世安更急,那就是龙笑海。
连日来,他派人一日三餐似的去衙门打探消息。可回来的下人只是说衙门正在加紧盘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龙府。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别说人,连根儿狐狸毛都没看到。龙笑海思前想后,再次来到命人将龙在渊带到自己房中。
这时龙在渊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听得门外有人传话说二爷有请。他心中微微一颤,便已料到所为何事。
“大少爷已经睡下了。”丫鬟佩月低声回道。
传话之人是龙笑海身边亲信,名唤桐垒,为人最是Ji_an猾毒辣。听佩月这么一说,立刻反手就是一巴掌。
“二爷叫大少爷去问话,天经地义,你居然敢在这里啰唣。还不快去叫大少爷起床,立刻随我去见二爷。”
佩月捂着红肿的脸,又不敢哭出声,只好进门来叫人。
龙在渊缩在床上,好像被吓住了,佩月叫了好几声,才缓缓回过神来。而桐垒早已等不及,推开房门便进了里间。
“大少爷,别磨蹭了,走吧!”桐垒左手随意一比划,做了个请的架势。双眼白翻,看也不看龙在渊,一脸不耐。
“哦哦哦……”龙在渊慌慌忙忙从床上爬下,哆哆嗦嗦的开始穿衣,还未等穿好鞋袜,便被等得不耐烦的桐垒拖着走了。
“我的鞋——”
“几步路而已,就不必穿鞋了。别让二爷久等!”
来到龙笑海所住的院子,只见四门紧闭,来往仆从皆屏气吞声,低头轻脚。
“二爷,大少爷到了。”桐垒将龙在渊丢在院中,径直轻声走到门前,低声回话。
“嗯……”良久,房中才传出一丝声响,“你且下去。”
桐垒走了,顺手招呼所有仆从离开。一时之间,偌大院子竟无一丝声响,不觉宁静,反而压抑等慌。
“嘎吱”一声,房门终于打开,龙笑海慢慢从门内踱步出来。龙在渊见了,仿若受到惊吓一般,双脚微微向后退去。退出两步,又好像觉得
不应该,硬生生止住脚,只怕身体微微后仰。在龙笑海面前,任何一点失仪的举动都是不可以的。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是……”院中青年轻声吐了一个字,默默向前移动了几步。
“失窃那天晚上,你可看见什么了?”龙笑海的眼里浮现不加掩饰的厌恶。此时没有旁人,也不必在人前装出一副慈爱的Mo样。
“侄儿看见了。”
“哦,看见什么?”
“一个青衣人,站在墙头上。”
“哦?那青衣人是何面貌?”
“他蒙着脸,侄儿看不清。”
“是么?”站在台阶上的中年男人脸色陡然一变,伸手抓住青年的衣领,便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青年努力踮着脚,脸色迅速涨红。
“隔得如此之近,你却说看不见?分明是推脱!”
“我……我我……”青年微微挣扎着,半天也说不清一句话。
龙笑海见了,一掌将他推到在地,俯下身去,盯着龙在渊的脸,问道:
“你当真没看见?”
“侄……侄儿只看到他穿着青灰色的衣服,蒙着脸,只露出眼睛。侄儿刚叫了一声,他就对着侄儿挥了一掌,侄儿就睡过去了。”
这番对话从事发到现在,已不知道进行多少次,然而不管龙笑海怎样逼问,龙在渊也就是讷讷的几句话。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笑海也愈发焦躁起来。一日找不到紫金葫芦,他就一日不得安生。
他猛的出手,拧起龙在渊的头发用力向上提,龙在渊立刻呼痛挣扎起来。
“我再问你一次,可曾见到那人相貌?”
“呜呜呜呜……”龙在渊用力挣扎,双脚在地上四处乱蹬,“我没看到,真的没看到!”
大概是痛得厉害了,他双手在空中抓扯着。一手搭上龙笑海拧着自己头发的右手,忽的一划拉。
“找死!”龙笑海护痛,右手用力一扯。龙在渊整个人顺着那股力气摔了出去,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身体扭做一团。
站在院门外的桐垒听到声响,小心将门开了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又默默将门关上。
“桐总管,这里面……”有听到声响的下人过来问道。
“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全都给我滚开!”桐垒挥着手将人赶走了。
而门外,龙在渊躺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之后,却渐渐没了动静。龙笑海见了,心中也不免有些着慌。他虽说早恨不得龙在渊父子早死,却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在自己手上。他奔走到龙在渊身边,只见他仰面躺在地上,衣衫凌乱,□在外的肌肤上布满细小的擦痕,有些正渗着血。
“来人!”
“二爷!”一直守在外面的桐垒推门走进来。
“找几个人,带大少爷回去,找个大夫看看他的伤。”
“是。”桐垒答应一声,便上前从地上扶起龙在渊。
“等等——”龙笑海忽然开口,“该怎么对大夫说,你心里有数?”
“二爷放心,小人明白。”
说完这话,龙笑海点点头,径直向屋内走去,目光片刻也没有在手上的侄子身上停留。而桐垒,看了看倒地不醒的龙在渊,默默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