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秋时分,道旁的树枝上葱郁的绿色已经褪去,慢慢地爬上了枯黄的老意。
清晨雾重露深,赶路的人头发上、眼眉上都布上了层薄薄的水珠,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云翼驾马刚刚靠近青郡地界,便感知到有人锁定了自己的气机。
“嗯?是什么人隔着这么远就锁定我了?”
他索性停下马来,望向远方,静等着来人。
“少爷,我们要不绕路?”以柔问。
“不必,本来就是前来闹事的,既然已经被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那就没有躲开的道理。”云翼端坐马上,神情镇定,“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阻拦我。”
不多时,只见一个白发、白髯,满面皱纹,脸上仿佛被强按了一束稻草似的老者如风而降,落在了离云翼三人几米远的地方。
看着老者那一头白发如河畔半人高的茅草般成堆散在身后,云翼不由地惊讶道:“洪老!”
还没等说上话,便见林月盈跟在洪若虚身后现出身形。
“哟!林姑娘,好久不见。”没等林月盈开口,云翼便当先打起了招呼,“你还想着杀我啊?关于命格的事还没想明白?”。
可惜林月盈在来的路上想了那么多见面时要说的话,偏偏选了句“现在不杀,将来再说。”
云翼挑挑眉,对这少女的回答感到有些好笑,继而问道:“那你现在不远千里来到陆上是为了……”
林月盈强忍着心中涌起的尴尬意味,嗫嚅道:“看看你修为如何了,没想到也是灵枢位了,不赖嘛!”只盼赶紧揭过这篇,不要再继续讨论关于杀不杀的问题了。
“你也是,恭喜你也入灵枢了。”云翼点点头,接着便向其竖起大拇指,突兀地说道:“老奶奶过街我都不扶,我就服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
林月盈刚想发怒,却突然皱眉看向在自己身后出现的白鹤年,道:“没想到阵法没将你困住。”
白鹤年的脸上带着怒意,他冷冷地看向林月盈,说:“月宫的阵法还真厉害啊!”
“那不是也没困住你。”林月盈浅淡地应道。悄悄地移动步子,离着洪若虚和白鹤年远了些。
白鹤年冷哼了声,接着看向云翼,“云少爷,你来这青郡所谓何事?”
云翼挑眉,“我来这里杀人啊,现在天底下还有谁不知道呢?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问你,你们护城司来这里又想着做什么?阻拦我吗?”
“还请云少爷放弃在清屿城杀人的这个念头,不要再惹出大乱子了。”
“是我要招惹乱子吗?”云翼冷笑,“明明是有帮蠢货不讲道义、不知死活!”
云翼不欲多言,偏头跟以柔和小石榴说道:“去将白鹤年拦住,别让他碍事!”
以柔和小石榴二人点头,随即刀剑齐出,向着白鹤年冲去。
白鹤年见二女来势汹汹,双臂一展,犹如白鹤亮翅,迎向两人的合击。
刀去剑往,一招快过一招,但都快不过那两只臂膀,快不过白鹤年身上的那袭白袍。
云翼看向林月盈,说:“劳烦林姑娘去帮帮她们,白鹤年可不好应付。”
林月盈定睛看着云翼,出口问到:“凭什么?”
云翼淡淡一笑,“铁前辈在你月宫过的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