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厌古踉跄着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的那个血洞,冷笑一声:“刚给人身上穿了个洞,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当真是现世报吗?可笑!”
楼中客骇然,他知道血厌古不好对付,可没想到他这么不好对付。
而青竹佬连番受创,更被吕雉的咒术坏了杀心,紧接着拼尽气力重创血厌古,此时已近油尽灯枯。他见搀扶着自己的楼中客心神不宁,忙安慰道:“不必管我,先去解决血厌古。”
“这……”楼中客迟疑不决,他跟青竹佬虽没深交,可也算是相熟的故人,如今见其如此惨状,不想就这么置之不理。
“我自知己身伤势已经无力回天。小老儿得天所助,能遇小姐,得脱杀手行业,脱离了暗无天日的黑道生涯,从此步入真正修行途中。如今已是年近耄耋,能度过七重杀劫,本就是我之大幸。今日大战一场,虽未真正解决吕雉和血厌古,但好歹是伤了他们二人的元气,已算对得起小老儿得来不易的一身灵犀位的修为。”
“虽然吕雉未除,血厌古未死,仍是我心头大患。可现在有你,还有镇中布阵高人在,想必云翼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会再有危险。”
“江湖路远,还望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能够多多照拂一下这些后生。”
“不求你们以命相护,但求你们尽力就好。余愿足矣。”
青竹佬最后的一番话因为精神不济显得零零碎碎,但让听者闻之心神动荡,仿佛从其话中看到了一个洒脱的老一辈江湖人,不畏生死,安然承受末路的到来。
他最后看了眼镇子,视线好像穿过了雾气,他笑了笑,“继续努力吧,变强一些。”
这一句话散落在风里,青竹佬不知道云翼能否听到,但他实在累了,慢慢地闭上了眼。
云翼红着眼看见青竹佬闭上了眼,那双老眼眼皮上的皱纹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知道,青竹佬走了。
此时已经顾不得感叹宝相夫人阵法的玄妙,能让观者细致入微的查看镇外景象。云翼只是一个劲地嘟囔:“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小石榴注意到云翼攥着椅子的手一直在颤抖,便一手持阵旗,一手盖在云翼的手上,她想安慰云翼,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云翼好像无所察觉,仍在嘟囔:“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楼中客就好像听到了云翼的话,又好像是意识到要趁着血厌古受伤赶紧解决他一般,他将青竹佬的尸身放平,站起身来。
楼中客冷冷地看着南边血厌古,其时血厌古正在狞笑着看他。
“若非我需要回复气劲,我定然先下手为强了。”
“那你现在可恢复了?”
血厌古看了眼自己腹部的那个洞,血液勿自不停的流淌,体内更是有青竹佬的杀气肆意流窜,即便如此,血厌古依然笑一声:“还可一战。”
“那么,你就准备好去死吧。”楼中客的话语之中满含杀意。
“哦?你还有什么招?”血厌古冷笑,“我不信你还能再发动先前的那什么风定无波妙相诀。”
血厌古知道,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但对面的楼中客气劲消耗也非常可观,现在硬拼的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楼中客眼眸一沉,手中“压胜”紧握,气劲猛提。铁链一甩而出,是愤恨,是杀意,是要为青竹佬报仇的决心!
血厌古手中没有趁手兵器,此时更是受创颇重,气劲还未完全恢复,只能凭借自己强横的肉身硬抗。
“噹”,“噹”的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这是“压胜”铁链与血厌古的肉体相撞而产生的声响。
越打,楼中客心中越惊,心中也越恨。一腔愤懑,全都借着手中的铁链发泄出来。
血厌古虽觉抵抗起来越发吃力,但他的口中勿自不停地发出嘲笑:“看来你的攻击还不够看啊!”
楼中客沉声一喝:“这就送你走!”
一掌平推,一阵强风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