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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给谁看呢?最终遭罪的不过还是他自己罢了,林司衍有些认命地想着。

喜来派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听闻他得了风寒,体恤他的身体,让他好生修养三日。

体恤他的身体?

呵,那时怎地不体恤些?

林司衍心中冷笑,面上却一派恭顺,连连应下。

齐策既赏他三日休息,还留了周顺伺候他,林司衍便也不矫情了,端饭打水全然不用他,于是这几日他累了便困,饿了便吃,闲暇时便思索思索那日的可疑之处,即使风寒早在第二日便好了,但是没躺足三日,他亦是不去复职,这三日他倒也过得轻松。

第四日,林司衍早早候在御书房,见齐策下朝到来,叩首谢恩,齐策没说什么,让他起身,磨墨。

林司衍磨墨时还偷偷打量了齐策几眼,齐策没什么其他表情,跟往常一样,看着倒是他多心了。

林司衍虽心底有些怨齐策,但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更改,要着眼的还是当下,他听说齐策不喜男色,甚至还有些厌恶男色,他原本还担心着发生了那事后,齐策会不会厌恶他,调他出去。

毕竟他再如何,也不是个温香软玉的女子,他齐策那时是没得选择,才用他解了药,等清醒过来,看着他难保不会觉得隔应,若换作是他自己,即便是逼不得已上了个男人,也会觉得隔应,但没想到齐策竟是一脸平静,像个没事人似的。

林司衍想不通,便作罢了,他一向猜不到齐策心里想些什么,只要齐策没将他调离,便是好的。

没了调离御书房的危机,林司衍便放下心来,开始留意御书房里伺候的人。

胆敢算计齐策的人,一只手也不见得可以数出来,再镇定的人,心里多少也会有些心虚,也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只是林司衍看着众人都与平时无异,要么,便是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要么,便是伪装地太好,让他瞧不出破绽。

唯独,原本候茶的一个小宫女不见了。

林司衍记忆力向来是好,见过的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虽然有一批刚调来不久的小宫女,她们发髻相同,服侍相同,但他十分确定,就是那个候茶的小宫女没在了!

找到苗头后,林司衍悄悄向与他相交交好的内侍打听,那内侍亦不敢多说,只是含含糊糊说是有个宫女做错了事,惹恼了皇上,被喜来调了出去。

林司衍皱眉,难道那一晚真的是巧合?

他不死心,接着观察了几日,还是没发现什么,倒是被喜来抓着又训了一顿,说是他这几日心不在焉的,当心犯了错,林司衍原本还疑狐喜来的,但听见喜来怎么理直气壮地怕自己,那点疑心也跟着散了。

若真是喜来策划的,先不说齐策会不会放过他,但是他知道自己被齐策宠幸了,还未收到惩罚这一事就应该对自己客气一些,但如今喜来还如往常一样时常逮着自己骂,应该是认为那夜是自己妄想爬龙床,但失败了,而齐策大发慈悲没有惩罚自己。

只是那件事林司衍依旧没有头绪,他焦虑了许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相信它是个意外。

第30章

“皇上……”

齐策非但没将林司衍调离御书房,反而还继续让他伺候自己沐浴,只是当下……

“怎么?你不愿意?”

齐策突然抓住林司衍的手,将他反压在浴池壁边,两人靠得极近,林司衍不得不抬了手抵着齐策的胸膛,同时上身向后仰,努力想拉开一点与齐策的距离。

“皇上可是……难受了?今夜想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朕问的可不是这个。”

“我……奴才还不习惯……”齐策离得太近,近得让林司衍有些感到压迫,脑子都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齐策另一只手抚上林司衍的脸颊,摩挲着林司衍的下唇,他的双眸黑得深沉,像是无底洞,要将人深深吸附进去那般,眼中深邃,

意欲十分明显。

“不习惯?朕已经给足了时间让你习惯。”

齐策略微皱了皱眉,语气透着许些不满,听得林司衍有些哑然,他几时给过自己时间?

不是,齐策什么也没说过,只是让他照常伺候着罢了,怎么就……成了让他习惯了?而且,如今听齐策的语气,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算了,朕只是来问一句,你愿意与否罢了,你若是不愿意……”齐策语气淡淡,又是恢复了平日里主宰者的语气。

若是不愿意,后面是什么齐策没说,但林司衍知道他的意思,他虽然时常不知道齐策在想些什么,但对齐策的性子还是了解一二的。

若是他不愿意,齐策断然不会强迫他。齐策是帝王,是天启的主宰者,高高在上如他,想要的,没什么是得不到的,或许经过那一夜,他觉得感觉不错,对他的身子有些兴趣,但他不稀罕也不屑用地位强迫一个小小内侍,他自身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做那强人所难的事,所以,若是自己拒绝,齐策会像那时明明兴致上来,但依旧没有强迫他口侍那样,放他离开。

但是……

他呢?

林司衍在心中反问自己。

他前有大仇需报,后有福来虎视眈眈,再一个,稍有不慎,性命堪忧。

他可以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拒绝齐策,可是他的自尊可以保他性命,允他无忧吗?他的自尊可以为他报仇吗?

可以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单凭他一人,莫说报仇,连不被人发现地除去福来都有些艰难。

可是,齐策能!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攀上了九五之尊这颗大树,只要他小心经营,何事不成?

是,齐策是他的仇人,林家满门抄斩皆因为齐策,可是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他为子,要替父报仇,天经地义,可他亦是臣,为人臣子,岂能弑君?

在藏书阁待得久了,他方知七年前的他有多般可笑,他即便是再恨齐策,再不甘,心中再有怨怼,终究是不能杀害齐策,不能伤齐策的。

但,他却可以依附齐策,可以借齐策的手,让他寻其他人的仇,况且,齐策是皇帝,在这宫里,既然都是要卑躬屈膝的,那他何不只对最大的那一人卑躬屈膝呢?

“我……”林司衍在齐策准备退开的时候,将抵在他胸膛前的手放开,小心地攀上他的脖子,而后埋首在他颈肩,“我只是害怕……”

有些人,他可以要自尊,因为他衣可蔽体,食可果腹,命且无忧,而有些人,他不能要自尊,因为他选择了自尊,便失去了一切。

而林司衍,只能是后者。

林司衍仿佛看见了两条分叉的路摆在他面前,一条一眼见底,那是为性命苦苦挣扎,为复仇小心翼翼的艰难之路,而另一条,深不见底,预示着无限可能,他亲手,将那条艰难的的路封死。

齐策低低地笑着,是属于刚强男子的那种磁性的声音,笑声响在林司衍的耳傍,似乎心情很愉悦。

“这次不会让你痛了。”

齐策的话语中也含着笑意,似乎还夹杂着许些得意,有种像是抢到了惦记许久的玩物,可惜,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此外并无人给他炫耀。

齐策的臂力很大,竟然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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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NP] 第2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