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恩[NP]39/125 章 · 2479 字

第40章

人是谁不言而喻。

左佥都御史石言么?

林司衍记得这人以前虽耿直,但在官场沉浮了这么多年,如今却不是什么仗义执言的人了,而今突然弹勒崔闸,且这事早已过去三年之久,向来也不会是闲着没事想要找找存在感的。

可是,这石言无缘无故要找何家的茬是为什么呢?

如今何劲虽没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家的地位还撼动不了多少,况且何家还有个后起之秀何琛呢!

林司衍垂目思索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

!!!

是苏泊云!

石言是苏格的学生,当年石言初出茅庐,激言进谏,得罪了朝中一些权贵,是苏格替他说话方才保住了性命,苏家于他有恩,若是苏家人有求,石言为了还恩,定会应允。

而前一阵子他因何嫣动用私行卧病,何嫣能在宫中那般嚣张跋扈,无非是背后有何家给她撑腰,而崔闸又是何劲的老部下,拉下崔闸,虽不能将何家一并拖下水,但起码也能让何家卸掉一只胳膊,还能让齐策对何家心生嫌疑。

若是苏泊云暗中授意,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林司衍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欣喜,有安慰,也有自责。

他想起那天苏泊云对他说的“不会再让人伤害他”,这才知道苏泊云那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不想将苏泊云拖下水,自古官场如战场,一旦开始了,便鲜少人能全身而退,而且此次波及的范围可大可小,苏家和何家肯定会被拖下水。

并且,他也不想让苏泊云变得那么工于心计,苏泊云一个那么清风明月般的人物,不应该因为自己而染上灰尘。况且,他能想到的事,有心人稍加一想,未必不能想到,更何况何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但事已至此,正如覆水难收,既然无可挽回了,便只能想想法子应对何家的反击。

林司衍心中急得团团转,可恨他人在宫中,却人微言轻,若朝中真出了什么事,也帮不了苏泊云什么忙,这般想着林司衍更加自责了,最终他急得将手中的书卷摩挲皱了也未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第49章

翌日,林司衍顶着眼下两个十分显眼的乌青去御书房,还被喜来关切地询问了一番,他摇摇头,说是自己昨晚梦魇敷衍了过去。

原本林司衍还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看到齐策冷着一张脸从早朝回来时便瞬间清醒了,他直觉齐策压抑着的怒火与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林司衍刚跟着齐策进御书房,还未站稳,脸上便迎面袭来两封奏折,一封打在脸上,一封打在身上,几乎是奏折袭击脸颊的瞬间,林司衍便“噗通”一声下跪跪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也不带半点心疼自己。

这反应当真是快啊,果然,奴才自称地多了,便也顺口了;下跪下得多了,屈膝也不带停顿了,林司衍在心里自嘲着。

不止是林司衍,御书房里伺候的人皆是瞬间跪下的。

幸好奏折轻薄,打在脸上也不疼,那奏折掉落在地上,林司衍也不敢去捡。

“都给朕滚出去!”

其余的的太监宫女纷纷躬身低头退了出去,喜来在退出时还给了个警告的眼神给林司衍,只可惜,林司衍一直都低着头,没有看到喜来的眼神。

“仔细看看,想好了说辞再回答朕!”

林司衍依旧是低着头,他看不到齐策的表情,只听得那冷然的声音,心中顿时寒凉。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果然不假,上方那人几日前还颇为温柔地替自己抹药,许自己一日休息,今日便这般冰冷生硬。

他伸手过去,将地上的奏折一一打开。

林司衍看第一眼时扫到几字,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还是被发现了……

待仔细看了第二遍后便得好笑,那帮何家的走狗是否真的闲来无事?

两封奏折皆是弹勒苏

泊云的,一封是弹勒他深夜纵马,险些伤及百姓,一封是弹勒他与内侍相交甚密,意图不轨,而那个内侍,应该指的就是自己了。

本朝律法并未规定不可深夜纵马,“险伤及百姓”,那便是未伤及了,更有权贵当街闹市纵马,伤及百姓的,为何不见弹勒?至于“意图不轨”,更是无稽之谈,各大家族谁人不称赞苏泊云高风亮节、为人正派?

一封是小事,齐策日理万机,不可能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封是污蔑,苏泊云家世清白,前途无可厚量,与他这么个小宦官“勾结”一无动机,二无利处,齐策稍加一想便会知道,那齐策将这两封奏折给自己看,说明他的目的并不在于这奏折上的内容……

林司衍心思敏捷,瞬间便想清楚齐策那番问话的来意。

他抬起头来,直视齐策,目光磊落,沉声道:“奴才与苏大人只是幼时交好,并无相交甚密一说,还请皇上明鉴。”

林司衍说完,便俯身叩首,静待齐策的反应。

他只是解释了自己与苏泊云“相交甚密”一说,对于苏泊云“深夜纵马”以及“意图不轨”一字未提。

“哦?”齐策尾音上扬,而后继续开口,“既然相交不密,那你便给朕解释解释为何你一出事,苏泊云便知晓,还能准确无误地到你房里探望?”

林司衍没料到他们竟知道地如此之多,手心一下子渗出了汗来,这该如何解释?

那时是夜晚,若是他与苏泊云这么多年都未曾联系过,苏泊云不可能会关注到自己出事,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住所,若是自己全盘托出,那便是犯了宫规,自己受到什么惩罚无所谓,但他不能连累苏泊云,林司衍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苏大人心地善良,初时见奴才困顿,确实是帮过奴才几次,但那事……奴才不知,许是有人见着奴才遇害,又恰巧知晓苏大人心善,好心告知苏大人的,苏大人念在往日的情分,心中不忍才又帮了奴才这一回……若不然,那夜奴才怕也出不了那扇门。”

这般一大段话说下来,林司衍也是隐隐后悔,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况且就算是真有那个人,他又是如何在宫中通知苏泊云的?这话漏洞百出,便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好在他末了急中生智又补了一句,想转移齐策的注意力。

齐策没说话,林司衍也不敢抬头,紧张地额角点点细汗渗出。

突然,林司衍眼前一暗,视野前出现了一双绣着龙纹的青底明黄云靴,接着,是因蹲下而增叠的水纹下摆,下一瞬,他的下颚被掐住,勾了起来。

林司衍被迫与齐策对视着,只看得齐策一双锐眼如鹰隼般紧锁着自己,帝王的威严顷刻间扑面而来,林司衍的心也不由得紧了紧。

“承恩,你还能活生生地跪在这,同朕说话,皆是因为朕!”齐策眯着眼睛,不紧不慢道:“朕既然能令你生,亦能令你死,你若是想在私底下搞什么动作,便祈祷着自己能好好捂住了,莫要以为自己的身子真那般值钱!”

“奴才……遵旨!”

原来,他以为是自己教唆苏泊云的……

林司衍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但也松了口气,齐策怎么想是他的事,只要没有牵扯到苏泊云便好。

第50章

朝廷这几日暗潮涌动,苏、何两家唇枪舌剑,

☰目录
承恩[NP]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