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身份同我这么个宦官在此拉扯,出来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也请小苏大人自惜羽毛。”
眼看着林司衍又是不清不楚地要离开,苏泊云突然怒从心起。
“你是宦官又如何?我寻你与你纠缠如何就成了不自惜羽毛?若旁人要说且由他说去,我岂会怕那些蜚语?”苏泊云怒道,“林司衍,我说过要护你一世便会护你一世,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要一次次把我往外推?”
每一次都是这样,一有事林司衍就想着躲避,就算是问林司衍,林司衍也是含糊其辞,不肯向他说,这些还是他撞见的,那他没有撞见的呢?
他不是没能力,只要林司衍说,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去做,他不怕自己做不到,但他怕林司衍什么都不说,林司衍不说,他即便有心有力也只能如一头盲兽一般胡乱闯撞。
而现在林司衍依旧是什么都不说,甚至还想从此陌路,他怎能不气!
“我为何要信你?我林家如此,我林司衍有今天,你父亲功不可没,你要我如何信你?”或许愤怒是会传染的,也或许林司衍被压抑地太久了,林司衍也拔高了声量,口不择言道,“你要我信你,那好,我信你,可我信了你,你便会做奸臣佞臣帮我为林家报仇吗?我信了你,你便会舍弃你苏家为我与皇上做对了吗?苏泊云,你会吗?”
对面的人没声了。
夜间凉风吹来,吹得人一个激灵,头脑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其实林司衍一说完便后悔了,苏格是苏格,苏泊云是苏泊云,苏泊云从未欠过他,反倒是他一直欠着苏泊云,没有苏泊云早些年的打点,他或许早便是内务府的一抹冤魂了,他今日得以站在这里指责苏泊云,倚仗的不过是苏泊云对他的关心罢了,况且,苏泊云也根本就没有义务为他做什么。
“我会!”
林司衍正想说些什么赔罪,便听到对面沉默了许久的人开口。
“什么?”
“我会!”苏泊云走近了一步,一下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极近,月色下,苏泊云琥珀色的瞳孔似乎被染得有些黑,只听得这人郑重地沉声道:“司衍,再给我点时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司衍微微侧过头,不敢看那人过分炙热真挚的眼神,“你不必如此,你从不欠我什么,方才是我口无遮拦。”
“你还是不信我?”苏泊云问道。
“不是,方才是我有错,林家的事与我都与你无关,你不必觉得有罪恶感。”
林司衍心中确实是这般想的,然而他话音一落,面前的人却突然欺近,唯一的那点距离都没有了,逼得林司衍连连后退,撞在了假山上。
后脑勺被一只温厚的手掌垫着,没感到疼,但后腰处似乎正好撞到了一处凸起,疼地林司衍微微弯了一下腰。
还未等林司衍反应过来,下颚便被掐住勾了起来,而后唇上一热。
紧跟着一条温热湿润的舌头便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双齿,直奔目标,搅着口中的那条小舌纠缠。
“唔”
林司衍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颜,先是震惊地愣住,等反应过来便开始摇着头挣扎躲避。
但他下颚被苏泊云的手掐着固定住了,只能被迫承受着。
“放、唔放开我”
苏泊云一个文人,却并不文弱,他高了林司衍足足有半个脑袋,大山一样的将林司衍拢在自己胸膛中,林司衍拿手去推他,却根本毫无用处。
反倒是他越挣扎,苏泊云便吻得越是凶狠。
林司衍被苏泊云困在假山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彼此心跳都咚咚地加快着,像是在亲密的互相追逐。
“唔”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响亮,林司衍急促地呼吸着,因为缺氧脸上泛着些许红润,薄唇有些红肿,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瞪
得大大的,眼中蓄了些泪水,堪堪停在眼眶中。
苏泊云一看林司衍的模样便知他误解了,他含了含自己被咬破的舌尖,靠近了林司衍,接住他又要扇来的手,叹了口气,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林司衍身子一僵,犹如被人点了穴一般,僵硬地立着,目光无焦距地看向远处,今夜月薄星疏,夜空也是黑乎乎的,黑洞似的掩盖一切。
苏泊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轻轻柔柔地去吻他的眼睛,温柔而耐心地安抚,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司衍缓缓闭上眼睛,任旁边的人亲吻着,他想,他终究是将苏泊云拉下神坛了……
然而在他们都不知道,今夜的这一幕全被另一个人看进了眼里。
一袭玄衣的男人吊儿郎当地靠在树上,他完全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反而全程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人,嘴角牵起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真是有意思
看着远处两个人都离开了,男人这才站直了身子,他松散地伸了伸懒腰,黑亮的眼中闪过几分跃跃欲试。
第93章
林司衍回到宴席,齐策便问他去哪了,林司衍说回来的时候迷路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齐策扫了一眼下方自始至终都在席上被灌酒的人,说道:“不是对苏府很熟么,还会迷路?”
林司衍知道齐策故意找茬,便闭口不言。
齐策也觉得没意思,吩咐林司衍倒酒,还又灌了林司衍几杯。
目的达到了,再待在苏府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来喝苏泊云这喜酒的,再说,底下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盯着自己看也烦了,便早早准备离开。
皇帝要回宫,其他人哪能不来送?
一群人呼啦啦地挤在门口恭送皇上,这一送,又送了好些时候。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司衍被叫去龙撵里。
脚方一踏上龙撵,便被齐策扯了进去翻身压在底下。
齐策没说什么话,堵着林司衍的唇便开始吻,手也跟着从下摆滑进衣裳里揉捏滑腻的细腰,林司衍闭上眼配合地轻起贝齿,隐在袖子的手却猛然攥紧了,手中的玉观音咯地手掌发疼。
那是离开时,苏泊云不由分说塞进来的。
他知道这块玉观音,是苏泊云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苏夫人体弱多病,生苏二小姐时大出血,落下了病根,身子更是弱,终日卧床,一车一车的药材往里拉也不见好,强撑了几年,在临去时突然回光返照,要去灵山寺求一对观音和佛给一对儿女。
林司衍自记事起便看到苏泊云脖子上挂着这块玉观音,如今攥在手中,似乎还存有那人的体温。
“想什么?跟朕在一起也敢分神?”
齐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林司衍白润的耳垂。
林司衍吃痛,偏着脑袋向另一边躲去,但被齐策按着肩膀,“问你话呢!”
“没在想苏大人会不会恨奴才。”林司衍本来不想答,但想到齐策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与其让他胡乱猜疑,还不如就着他的猜疑直接说与他听。
“他恨你做什么?”齐策挑眉,没想到林司衍会主动与自己说苏泊云的事。
“恨奴才乱点鸳鸯谱,许他一位未曾谋面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