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老想你,可没想过她。”这话从陆卫军嘴里说出来,也算是甜言蜜语了。贺帅的老脸竟然很不容易地红了下,还好天黑,看不见。
“哎,我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换句话说吧,你什么时候起,一看见我脸就红,心就跳。这总记得吧?”陆卫军弹了弹烟灰,想了想,说,“应该是你那次学女人唱歌的时候吧。”“哪次啊?”“玩捉老K。”贺帅想起来了,那次他还调戏陆卫军来着,闹陆卫军个大红脸。
贺帅有些不爽,翻身,掐陆卫军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不会把我当女人了吧?”陆卫军不顾他掐着自己的手,硬是揽到了怀里,说,“那次,我都快听傻了。第一次听到那么不一样的歌。你就站那,身后是快落下去的太阳,浑身都红彤彤的,跟副画似的。你还记得那天吧?”贺帅的手松了,他当然记得那天,开战前最后的欢乐……
“我想,那时可能我就已经……那个……已经……爱上你了,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后来,你掉了队,我都快急疯了。现在想想,要是其他的人掉了队,我肯定不是那种心情。本来指导员是让别人回去找你的,我不愿意,硬是给指导员要了这个任务。后来找到你,你抱着我哭,我都差点想崩了自己。我最怕你哭,心象是被刀子割一样,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才知道那是心疼。”陆卫军紧了紧胳膊,贺帅没动,任他搂紧,似乎要揉到骨头里。
“要不是少红,我还以为我对你只是兄弟的感觉。我从没想过别的,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爱。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爱,很奇怪的事情。”
“这有什么奇怪?少见多怪。”贺帅嘟囔着,“男人和男人不仅可以相爱,还可以结婚。”听了这话,陆卫军把贺帅的头轻扳了过来,说,“你上次说去荷兰结婚?是不是真的?”这一问,贺帅有些愣。说实话,那次只是随口说,但看到陆卫军如此认真地问,贺帅心里思忖了下。
“马上就元旦了,我会很忙。春节不能出去,我们明年春天去,你说好不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97啊,是不是还挺有纪念意义的?”虽然黑,但贺帅能感觉到陆卫军的兴奋。
“我问下,那个……外国人结婚都要戒指,我们去的话是不是也要戒指?”
“那当然。那就是个结婚证书,你戴上它在街上晃,就好比头上顶上结婚证,人家就知道你名花有主,不会来打扰你了。”
“那好,那好……”
“好什么?”
“……”
……
陆卫军第二天就又跑长途去了,贺帅则是一头扎在公司,忙地不可开交,说是陀螺也不为过。他有太多事情要安排。以后他去北京,这边的位置就是郑斌的,还要找个新的副总过来。贺帅忙着招人,面试了许多个,最后才定下人选。说实话,要想找到个好的下属兼合作者,就象在沙子里淘金子一样,难啊。
一个星期后,陆卫军回来了。贺帅就说让他把租的房子退掉,东西都搬过来。陆卫军说好,等再跑完最后一次长途就把房子退了。刘涛那边人差不多也算找好了。贺帅听了很开心,说自己这边也快安排好了。最多再一个月肯定就全部打理好。对于未来,两人多多少好都有些憧憬。那是真正的过日子,一起过到老的那种。
日子一天天地朝前滑着,贺帅的工作渐渐都放了手,郑斌则越来越忙。又是个周末,陆卫军在外地没法回来。郑斌与贺帅早就说好一起吃个饭,还说会有位神秘嘉宾会来。贺帅不置可否,郑斌搞怪的本事看来这辈子都没法变了。上次说的神秘嘉宾是位二流歌星,上上次是他们以前的高中同学,贺帅认了半天才把那位腆X_io_ng凸肚的昔日同窗给认出来
,上上上次……不提也罢。又不是“寻人”节目,他非弄地很神秘。贺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问,反正肯定都是他们认识的人。
约到了一个茶楼,算是那种闹中取静的地方。两人先喝着茶,没点菜。等到那位神秘嘉宾出现在面前时,贺帅真有些惊讶。
除了瘦点,周莉莉没怎么变化。贺帅看到她,愣了下,迅速回过神,站起身,伸出手,说,“真是好久没见了。郑斌一直保密,没想到是你。”周莉莉伸手握了上去,说,“是我不让他说的,怕你不愿意见我。”
“什么话,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贺帅笑着说。郑斌忙招呼着坐下坐下,然后急急跑出去点菜。
“你这次来S市,是……”
“我去G市应聘大学讲师。等都落实后,我就回来了。”贺帅有些疑惑,但他没追问下去。只端起茶杯,举了举,说,“欢迎你回国。”
“你不笑我?”听了这话,贺帅作势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在想,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原来这样不堪啊。怪不得你离开我。”贺帅这话说地半真半假,只是眼角带着笑意。
周莉莉没笑,垂下眼睛,盯着茶杯说,“你恨我是不是?”贺帅放下杯子,看着她,说,“莉莉,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恨你。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你幸福。你离开后,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是我没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你离开,去追求你的幸福,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我真地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听了这话,周莉莉抬头,苦笑了下,说,“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失去后才知道是最宝贵的?”
看着周莉莉红红的眼睛,贺帅有些想转移话题,问,“你的孩子多大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永远是最好的话题,贺帅相信自己应该没选错话题。谁知道,听了这话,周莉莉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贺帅有些着急,忙拿纸巾递了过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周莉莉平静了下,最终抬起了头,看着贺帅,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是不是很傻?30岁还相信爱情?”“30岁当然能相信爱情。”贺帅的回答却只赢得了周莉莉更多的苦笑,又是沉默。
“他选择了自己的老婆,我拿掉了孩子。就这么简单。”简短的几句话却充满了无尽的苦涩。贺帅沉默了。
“贺帅,我们俩,还有可能吗?”周莉莉问的声音不大,但贺帅却听地很清楚。
“对不起。”
听了这话,周莉莉反而放开了。慢慢抬起头,喝了点面前的茶,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看着贺帅,周莉莉苦笑着说,“其实你对我一直很好,只是我太贪婪。如今恶果只有自己尝了。”
“相信我,肯定会有更好的。”
“但愿吧……”
郑斌回来时,两人都已经放开了不少,神色间也舒展开些。郑斌引着大家去回想高中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有次大伙去溜冰,有个人对周莉莉想动手动脚,结果贺帅给他干了一大架;还有次他们骑自行车跑到郊外去偷毛豆玉米,结果不幸地是,郑斌被蛇咬了,大家都吓地要死,哭爹叫娘朝医院赶,谁知道那蛇一点毒都没有,白白浪费了偷来的东西;还有次他们去看红叶,兜来兜去迷了路,还隐隐听到山里有狼叫,把周莉莉都吓哭了……
飞扬的青春,无悔的年华,如今想来,是那么的怀念。三人边说边喝,笑一阵,乐一阵,疯一阵。到最后,贺帅趴到了桌子上,都差萎到地上去了。郑斌酒量好些,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