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来得很快。
他穿着朝服,面容沉静,像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议事。
死人伞、旧铜铃、跪着的韩娘娘、捧灯的老太监,都没让他乱一分。
沈知微看着他,直问:
“韩大人,认得这块旧帕吗?”
黑伞二爷从人群后走出来,把一块灰帕扔到他面前。
帕角烧缺,边上缠着枯柳丝。
韩钧只看了一眼。
“不认。”
沈知微道:
“用右手捡起来。”
韩钧终于抬眼。
“沈姑娘命令朝臣?”
“不是我。”
沈知微看向老太监手中的柳灯。
“是陛下让韩家不可退。”
韩钧笑了笑,弯腰捡帕。
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旧咬痕,像被谁狠狠咬出来的。
阿照忽然喊:
“我娘说,那个人手上有牙印!”
韩钧的手停住。
黑伞二爷笑了一声。
“韩大人,当年包灰伞的人,用的就是右手。”
韩钧慢慢直起身。
“贼人的话,也配入耳?”
沈知微道:
“贼人若说真话,就比朝臣有用。”
韩钧看向她,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杀意。
可他没有发作。
因为太子就在旁边,而街上也已经站满了人。
这一刻,谁先失态,谁就先输。
韩钧的手停在半空。
阿照盯着他的虎口,脱口道:
“我娘说过,那个人手上有牙印。”
韩钧猛地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