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自得其乐时,一阵嘈杂脚步声打破了这桃林内的寂静。
她好奇的坐起身来,探头四下张望,不经意中,她似与一双阴鸷双眼对视了一番,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内心生出一股逃窜之意。
“兮月吟!”如春日的闷雷炸开,一道阴沉的喝声自兮月吟的背后响起。
兮月吟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身上的花瓣,从地上爬了起来,在这期间,那喊她名字的人已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兮月吟背靠着桃树,内心有些慌张,面前之人虽模样英伟不凡,可却来势汹汹。难不成他是师尊说的,她失忆之前乱勾搭的男子,前来找她寻仇来了?
这么想着,兮月吟赔笑着说道:“那什么,我现在失忆了,所以……有话还请好好说……”
“失忆?失什么忆?少跟我来这套。”面前的男人语气咄咄逼人,“我问你,我族的镇族之宝,是不是你偷走的?”
黄鼠狼家族的镇族之宝?难不成是什么上等的拿灵丹仙药喂养大的老母鸡?兮月吟没好气的想到,怎么一个二人都把她认定成是爱偷鸡之人?
这未免太可气了!
这么想着,兮月吟语气生硬的回答道:“我根本不稀罕,为何你们都觉得我会是这种人?”
“不稀罕?”男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后,他勾起一拳朝着兮月吟打来,兮月吟吓得一声尖叫,头一偏,他的拳头打在了树干之上,桃花顿
时纷纷扬扬如大雪般飘落了下来。
“归元丹乃是我族重宝,这天上人间不管任何病痛皆可医治!多少人觊觎着,你居然跟我说不稀罕?”
兮月吟被男人疯狂的模样吓傻了,她不禁再次往后缩了缩:“不就是老母鸡吗?”
男人胸口一滞,随后,他更加愤怒了!
“兮月吟!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男人的拳头再次捶打下来,兮月吟吓得一声尖叫瘫软在地:“啊!师尊救我!”
一条由桃花组合而成的灵带束缚住愤怒之人的拳头,千玉楼双指捏着术法,用桃花将他紧紧缠绕,兮月吟见状急忙跑到千玉楼的身边,缩在他的背后。
千玉楼冷漠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男人,冷声道:“这桃林是何等清雅之地,阁下却在此地行凶,伤害一名弱小女子,于情于理,这说的过去吗?”
“你是何人?”男人愤怒吼道,“还不快快将我放开!”
“只要阁下暂息怒火,报上名来,我便解开束缚,归还阁下自由。”
赵昆义追了上来,看着千玉楼与男人的僵持,悄悄的走到兮月吟身旁,小声问道:“兮姐姐,你没事吧?”
兮月吟感激的看了一眼赵昆义,摇摇头:“我没事。”
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千玉楼,良久,不甘不愿道:“我乃狐族瞿星阑,是看守镇族之宝的祭司,奉命捉拿盗走归元丹的贼人兮月吟!”
千玉楼见他暂时清醒,便解开了他的束缚,
朝他微微行了个礼,“在下千玉楼,是兮月吟的师尊。”
“我狐族之人拜你一个外人为师做甚?”
兮月吟见瞿星阑说话夹枪带棒,实在听不下去,撸了袖子便站在了千玉楼面前:“你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师尊最是厉害,有何不能收我做弟子的?还有,你说我偷走你狐族重宝,实在可笑,我乃黄鼬一族,与你狐族沾不上半点关系,我如何偷走你族宝物?!”
赵昆义欲言又止,千玉楼扶了扶额,在瞿星阑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下,将兮月吟拉到了自己身后,他无奈道:“如你所见,兮月吟已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所以,对于你所说的宝物被盗,或许与她并无任何瓜葛。”
“这与我无关,我的任务便是寻找所有散落在外的狐族,将他们带回族内一一审问。”瞿星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再说,兮月吟口中的话,又可相信多少?她说自己失忆,那便是真的失忆了?”
这下轮到千玉楼犹豫了,不是他信不过现在的兮月吟,只是未失忆前的兮月吟,的确是满口谎言,十句里七句谎话,剩下三局半真半假,叫人实在轻信不得。
兮月吟委屈的拉拉千玉楼的衣袖,道:“师尊,我不想跟这个人走,你要保护好我。”
千玉楼内心登时一软,他摸了摸上兮月吟的头,朝翟星阑说道:“抱歉,我的徒儿既然不愿意随你离开,那你便强
求不得,请离开吧。”
“你…!找死!”翟星阑见千玉楼打定主意要护着兮月吟,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当即长枪上手,决定先下手为强。
“千舅舅小心,斩月双剑!”赵昆义见翟星阑率先动手,当即跳到千玉楼面前,双剑上手,与翟星阑拼杀起来。
翟星阑枪出如龙,烈焰般红色的利刃带着夺命的破风似虎啸状朝赵昆义刺来,赵昆义身势回转,一剑挡,一剑杀!
瞬息之间,双方便斗了十几个回合,但因着赵昆义体力渐渐不支,招式来往间渐渐迟缓下来。
“师尊,咱们出手救人吧。”兮月吟在一旁看的着急,好几次忍不住自己上手,将那翟星阑狠揍一顿,却被千玉楼拦住,说是借由机会,历练赵昆义。
“昆义实战经验不足,这场战斗于他而言,胜过埋头勤练一百天。”千玉楼摇头阻止,他小声朝兮月吟解释道:“安心,此地是他亲舅舅的地盘,看着外甥被打,我不信他能一直沉得住气。”
赵昆义的剑再次打空,那翟星阑虚晃一招,枪尾直击赵昆义的后背,他顿时脚下踉跄三步,站立不稳。
千玉楼的手指捏了法决等待,就在翟星阑准备使出第二招时,一股雄劲之气从后方朝他打来,躲闪不及,翟星阑只好迎头横枪阻挡,却被那磅礴气劲击飞,倒在二里之外吐出一口血来。
“凡间有句话,叫做打狗还要看主人。”花信枝面色
不虞,负手信步而来,“在主人家中作乱,这便是狐族的规矩吗?”
翟星阑杵着枪,从地上爬起来,他狠厉的瞪了缩在千玉楼背后悄咪咪探头瞧他的兮月吟,手背一抹唇角鲜血,“哼!兮月吟,有人保你一时,无人保你一世!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请示族长,你就等着狐族的追杀吧。”
兮月吟才不理他,她快步走到赵昆义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疼不已道:“昆义弟弟,你还好吗?”
“兮姐姐,我……我没事。”赵昆义收了双剑,拿手摸了摸被打的后背,满脸的痛苦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花信枝转身便要走,千玉楼开口叫住了他:“好友,要离开了吗?济世名医莫非看不见此处尚有伤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