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师尊是祸国妖妃!!

千玉楼十分吃惊,“莫非翎王也……”

柳大夫表情沉痛,他低低叹了一口气,道:“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能将解药制作出来,但……其他人已经疯了。不论是居住在边关城内的百姓,还是参与了战斗的官兵,全都跪在地上,哀求陛下杀死翎王,以期阻止他身上魔息的蔓延。”

随着柳大夫缓缓将当年之事说出,千玉楼脑中闪过一丝白光,他蓦然想起那句在香涑黎苑听到的唱词:“贤良明君,杀害血亲;为国捐躯,一场笑谈。”

柳大夫继续说道:“翎王当年因为作战时受了重伤未愈,一直昏迷不醒,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沾染上的魔息,只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口中所说的翎王并没有死。”千玉楼插嘴道,“半月前,他以魔族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京城散播了一场小规模的魔息病毒。”

说到这里,千玉楼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柳大夫,问道:“不对,你说当年解药已经快要制作出来了,那为何我上次在京城,却发现京城中人,对这种蔓延的魔息依旧没有丝毫的办法?”

“翎王是最后一个沾染魔息的人族了。”柳大夫看着千玉楼,苦笑了一声,“他离开之后,部队中便恢复了正常,所以我们这些人拼命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用了。”

“你说翎王没有死,以魔族的身份回归了?”柳大夫问道。

千玉楼点了点头,

柳大夫笑了一声,道:“那没错了,在我记忆中的翎王,的确是个有仇必报的小性子。”

“你为何要将这个故事告诉我?”千玉楼见柳大夫停了下来,他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也将这个故事告诉过很多来来往往的商人。”柳大夫见千玉楼发出质疑,也不恼,随口说道,“没关系,你若不信,便当作是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爱唠叨,给你说了一个故事吧。”

“我并非不信,只是心中存了些疑惑需要柳大夫解答。”千玉楼刚要将问题仔细说清,忽听得楼上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杂乱声响,他脸色微变,迅速闪身上楼。

病床上,兮月吟正惨白着脸,抓着床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在她面前,横七竖八倒了三四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看来,是中了兮月吟的迷幻之术。

“师…师尊……”兮月吟见千玉楼进来,这才松了口气,绷着的心弦放松下来,瞬间便身子一软,栽倒在了床榻上。

原本控制住黑衣之人的幻术,因为兮月吟的昏迷而中断,他们从幻境清醒,正要逃窜,千玉楼便伸手一挥,将整个房间的房门全部用术法密封锁死。

那三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两眼,彼此之间头一点,牙一咬,当即服了含在齿间的毒,口吐黑血暴毙了。

“啧。”千玉楼皱起眉头,他率先去查看兮月吟的状况,当发现她只是因为

身体虚弱再加上法力使用过度而暂时性昏厥时,不觉松了口气。

替兮月吟重新摆好姿势,掩好被褥,千玉楼这才走到这三个已经自尽的人身边,这三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森森阴冷入骨的魔气,千玉楼在他们身上摸索片刻,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撤了封印这个房间的术法,让站在屋外的柳大夫得以进入,他小跑进屋,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兮月吟,随后,便走到兮月吟身边,从被子里拿出她的手,替她把脉。

“如何?”千玉楼一边向柳大夫问道,一边伸手往尸体上丢了个三昧火决,“轰”的一声,三具尸体被火焰吞噬,顷刻间便烧成了三堆小小的灰烬,而房间的地板却没有丝毫痕迹。

“幸好这姑娘是妖,若是人,只怕这么折腾,早就上奈何桥了。”柳大夫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附身凑过去,掰开兮月吟的眼皮,嘴巴,细细端详了一番,他缓缓说道,“这毒藏于胃内,在腹中被消化,通过血液传输,送至四肢百骸,每一次运功,便会加速毒的传输,七七四十九天后,此毒会攻入中毒者的心脏,到时候便药石无医。且这毒无形无影,常常不会让中毒者发现,唯有一种方法可以检测出中了此毒……”

千玉楼发现但凡这些医者,只要一说到关键之处,便总爱卖个关子,他无奈问道:“什么办法?”

“那就是服用极寒

之物,以毒攻毒,暂时激活毒药的活性。”柳大夫说着,看向千玉楼,“她的疼痛明日便可缓解,你要再去买些性寒的食物让她吃下,以激活毒药的活性,唯有让这毒一直活动,我才好为她配上最有效的药。”

千玉楼点点头,“好,多谢柳大夫医治。”

“何必客气,是我该多谢你。”柳大夫朝他笑笑,“多谢你将翎王未死的消息告诉我。那么,医治之事边交给我处理,这莫名出现的行刺……你自己麻利解决。”

柳大夫走后,千玉楼沿着床边坐下,柳大夫说的方法太过痛苦,也不知道他这娇气的姑娘受不受得住。

这毒,究竟是何时下的,今晚这群行刺之人,又是怎么回事,柳大夫所说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这一切的一切,让千玉楼深觉头疼不已,他发现,自从入京之后,麻烦之事便一件接着一件,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在妖族境内转一转的,虽说兮月吟在妖族的名声十分不好,但有他在,好歹安全。

第二天晌午,兮月吟自温暖的被窝中苏醒,浑身清清爽爽,昨天的胃痛仿佛像是做了个梦似的,她此刻浑身轻松,根本就没有半点儿难受的感觉。

房间内没有梳妆的地方,兮月吟只好简单的给自己打理了一下,随后蹦蹦跳跳的去找千玉楼,她要将自己已经痊愈的消息告诉千玉楼,还要去找柳大夫算账,昨天是谁说的,她中了毒

的?

看她这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么!

兮月吟刚要出门,千玉楼便端了两屉蒸笼上来,他将蒸笼往桌子上一放,放出“嘭”的一声响来,他转头朝兮月吟说道:“把这些螃蟹吃了。”

兮月吟:“……”

兮月吟大声叫起来,道:“师尊,你这是想我死吗?”

“恰恰相反,我想你活。”千玉楼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兮月吟,将她按在桌子前坐下,“乖,把这些吃了,好把体内的毒药激活,这样方便柳大夫试药。”

兮月吟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已经上手给自己拨起螃蟹的师尊,突然间想起一个成语,“美色误国”。

当年那商纣王品尝妲己手剥葡萄亡国,如今她兮月吟品尝俊美师尊手剥螃蟹丢命!

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谁更惨来。

兮月吟含着泪张口等着千玉楼“爱”的投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千玉楼,她突然发现,平时远看觉得她这师尊怪好看的,如今近看,怎么比以前更好看了!

千玉楼被兮月吟盯得不自在,眼神飘忽起来,“月吟,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的脸?”

“一般昏君都是因为对方的美色而沉溺,最终导致亡国都不后悔。”兮月吟两颊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似的,边嚼边说,“我如今吃着师尊投喂的蟹肉,明知会导致浑身疼痛却仍然坚持,我与那昏君有何分别?师尊与那祸国妖妃又有何分别?”

“差别自然很大了。”千玉楼笑道,

“我是为了救你。”

兮月吟不客气的说道:“从未见过有人靠着一个劲儿给对方剥螃蟹吃的救命法子。”

千玉楼被她说的面上一红,手上未剥完的螃蟹往那蒸笼里一丢,他一边拿着布擦手,一边佯怒道,“行,那你自己剥去吧。”

“G,别别别。”兮月吟将头靠在千玉楼的肩膀上软声软语的撒娇,“人家手疼,师尊剥。”

“你想让我剥,却还要说那么多废话臊我?”千玉楼不理会兮月吟的攻势,他耸了耸肩膀,企图将兮月吟的脑袋震下去。

兮月吟死皮赖脸的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好师尊~你就帮我剥嘛。”

千玉楼被她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拿起那没有剥完的螃蟹,再次给她剥起来。

剥完之后拿小勺子舀,不一会儿便吃完了两屉,为了做好迎接疼痛的准备,兮月吟楼上楼下的转悠着,给自己打着气,做着心理准备。

千玉楼看着她跑前跑后的身影,朝柳大夫问道:“这解药今日可能制成?我不想明日再让她疼一次了。”

“你怎么不把我扔到锅里熬了给她服下?”柳大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千玉楼,“不要浮躁,沉住气。”

“你若治不成,昨日却还阻止我去寻找其他大夫?”千玉楼随口说道。

“莫用激将法!”柳大夫哼了一声,“其实昨日我已寻到了蛛丝马迹,只要今日再找找,或许便可知道方法。”

兮月吟从二

楼“咚咚咚”的跑下来,千玉楼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她快速的冲了过来,问道:“师尊,找我什么事?”

千玉楼将她叫到身边,朝她问道:“昨日那三人为何行刺你,你可知道?”

兮月吟十分心大的说道:“行刺?我不知道,不过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啦,翻窗跳进我的房间时还碰倒了桌上的花瓶,要不是因为我昨天腹痛虚弱,对这三个小丑,简直如同碾死三只蚂蚁。”

兮月吟说完,在千玉楼身边拉了个板凳坐下,继续说道:“但话又说回来,师尊你说,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派出这三名蠢蛋前来行刺别人?”

“你说他们翻窗都翻不利索?”千玉楼说道。

“是啊。”兮月吟点点头,她想了想,问道,“师尊昨天难道没有听见一阵疼别响的‘乒呤乓啷’的声音吗?”

千玉楼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他看向柳大夫,道:“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个大夫,这种事情,我不清楚。”柳大夫赶紧摇头道。

千玉楼说道,“行刺之事,人越少越好,昨日行刺之人却有三个,这是第一个不合理之处。第二,行刺之人身法一定要好,哪怕武功不高,但轻功若都不达标,岂不是还未出手,便被人发现了?第三,这三人看外形不过寻常凡人的躯体,可是却周身却散发着淡淡魔气。”

“看来出世一趟不容易啊。”兮月吟撇了撇嘴,感

慨道,“我不禁怀念起师尊养在后院的小翠了,虽然我跟她不是和合得来,但总归她只会打我,而不会费尽心思来害我,唉,这么说着,我都忍不住想她了。”

“说这话时将你的口水擦一擦吧。”千玉楼将手帕递到她的面前,无语道。

“反正这些行刺之人肯定跟魔族脱不了干系。”兮月吟接过手帕,擦了擦唇角,说道,“我猜,肯定是那个苦荼罗!”

“或许是的,但眼下证据不足,我们无法真正确认。”对于兮月吟的分析,千玉楼也较为赞同,“今夜我隐身躲在你的房内等候,看看他们在看见同伴未归时,会不会继续排除人手来。”

兮月吟刚要说出一两句害羞的话来表达对千玉楼深夜隐身藏在自己闺房之中的羞怯,忽然,那股自腹内钻心而出的疼痛顿时便爆发了出来!

今日的疼痛较昨日来说更为激烈,兮月吟疼得一下子便从凳子上滑倒,手捧腹部,面露惨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鬓角渗了出来。

千玉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将兮月吟背上二楼,让她躺了下来,随后让柳大夫替她把脉,一边把脉,一边还不停的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就到这里了,你为她施个术法暂时压抑一下吧。”柳大夫说道,话音刚落,千玉楼的术法已落到兮月吟的身上。

“成功了吗?”千玉楼急切的问道。

柳大夫摇了摇头,“不是,是遇

到难题了,我需要去翻翻书,找找思路。”

千玉楼顿时无话可说,他只好催促着柳大夫,让他快些下楼翻书。

将柳大夫送出了房门,兮月吟在床上十分虚弱无力的说着话来:“该…该死的……螃蟹,从……从今以后,我兮月吟与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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