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师尊黏黏糊糊抱一起

“怜香惜玉,你们魔不会懂的。”苦荼罗朝戮十二神秘一笑。

戮十二不理会他的感叹,十分破坏气氛道:“你若耽于美色,那便不必跟我回魔族了,就在这里自尽吧!”

“咳咳,我只是说笑的。”苦荼罗掩饰的咳嗽了两声,他慌忙说道,“好了,回魔族,想来帝尊肯定该等急了。”

变回原身梅花鹿的花信枝一路急急而奔,驮着柳大夫朝妖皇宫殿奔去。

妖皇本名叫苏轶,原本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铁树,但偏偏他性格较为温吞,因着一直没有化形的缘故,在原身状态下修炼了两万年,导致其性格无邪纯粹,刚一化形,便被仙界封了木神的身份。

只是因缘际会下,他并没有去仙界,而是在妖界呆了下来,虽然仙界有个对他一见钟情的神,经常三番五次下凡来邀请他到仙界受封,但他却一次也没有答应。

花信枝一路闯入宫殿内,害的苏轶打着哈欠自寝宫内走出,只穿了身睡袍,连外套都没有披。

他睡眼惺忪的朝花信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柳大夫从他的背上跳下来,朝苏轶恭恭敬敬的做了一揖。

“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小枝?”苏轶弯下腰,问道。

只见这梅花鹿直起前蹄,化作花信枝来。

“见过妖皇陛下。”花信枝同样毕恭毕敬,只不过仅限于这一句问候,紧接着,他便开始大倒起苦水来,“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

嗯?”苏轶眨了眨眼,“医闹了?”

“比医闹还严重,我的落花缘被魔族砸了!他们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追杀我,追杀我好友玉楼!”花信枝说着,将一旁的柳大夫拉了过来,道,“对了,这位大夫救了我们,因为怕魔族人伤害他,所以我就给带到这里来了。”

苏轶被花信枝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的话弄得有些晕乎乎的,他原本便没睡醒,此刻更是觉得发困,他打了个哈欠,道:“那好吧,既然是我妖族的救命恩人,那我妖族自会对你以礼相待,想住多久都可以。”

“那魔族呢?”花信枝看着说完便要走的苏轶,急了,他冲到苏轶面前,急急问道,“您难道不给我们撑腰吗?”

“你们小辈之间的打闹,我就不凑热闹了。”苏轶一边摆手,一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自己看着办吧,打不过就跑,这样简单的道理总不至于要我教你。”

花信枝看着又走回寝宫的苏轶,无奈的叹口气,他朝柳大夫说道,“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住下,我要赶回去了。”

“好的。”柳大夫点头答应,花信枝随即弯下腰来,变回了鹿身,轻盈的几个跳跃后,消失在柳大夫的视野里。

公鸡报晓,太阳升起,又是一日早晨来临了。

小镇经过一夜的沉睡,此刻终于渐渐苏醒,挨家挨户打开了门窗,开始了一日的忙忙碌碌。

大街上出现了挑担沿街叫卖的声音,不少

妇人提着菜篮子三三两两结伴出来买菜,孩童们穿戴整齐衣服,轻快的跑进学堂,而那严肃的教书先生,也准备好吟唱这一日的“之乎者也”。

兮月吟站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坐在屋内方桌前喝茶的千玉楼,笑道:“师尊,早啊,哎呀,今天看来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你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千玉楼见她这样笑着,忍不住说道。

“嗯,今日再喝一天苦药,我的毒就全解了,为了庆祝一番,我们今日出城赏花去好不好?”兮月吟兴奋的三两步蹦跳到千玉楼的身前,提议道。

千玉楼点了点头,但却说道,“好,但是得等我那好友回来,不然的话……”

千玉楼看向还在沉睡的赵昆义,兮月吟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得照顾好昆义嘛,不过昨天那苦荼罗和戮十二不是已经跑了吗,我想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若所料不错,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魔界了。”千玉楼想了想,对兮月吟说道,“因为若不是急着离开,他们昨夜也不会现身,毕竟只要稍微有些脑子,便知道我们昨日必定会步下重重罗网,等着他们来。”

“这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懂啦。”兮月吟有些晕乎乎的挠了挠脑袋,“用计的都是一肚子黑水,彼此设计来设计去弄得我晕头转向。所以我索性不思考了,直接全部听师尊的就

可以了嘛。”

千玉楼被兮月吟头脑简单的话逗笑,他揶揄道:“你不怕我哪天把你哄去卖了?”

兮月吟十分自信道:“不怕,师尊又不是那黑心的花信枝,才不会骗我呢。”

听得这话,千玉楼眼中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

在医馆等了半日,花信枝这才珊珊赶来,兮月吟一见着花信枝,便高兴的冲他笑,害的花信枝以为兮月吟昨日被魔打坏了脑袋,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

当然,这种想法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兮月吟便率先说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大外甥交给你了哈,那娇气的小鬼,怎么逼他喝药都不肯,我不伺候了!我要跟师尊出城赏花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短短一天之内被人连续说了两句“自己看着办”,花信枝顿时心情郁卒。

眼下已经是初秋时节了,那荷花已过了开放的时间,露出又嫩又绿的莲蓬,惹得采莲女架着小舟在水上不停穿行。

兮月吟与千玉楼也租了艘小舟在湖面上游赏,下午的太阳比较毒辣,兮月吟撑着油纸伞,却仍然觉得有些热。

于是她让千玉楼将周撑到荷叶中央去,到那儿躲躲太阳。

荷叶本身便散发着淡淡的清幽香气,兮月吟折了一片大荷叶反扣在脑袋上,又替千玉楼也折了一片,扣在了头上。

水下的鱼儿在莲茎上穿行,蜻蜓立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荷叶上,青蛙忙着捕食在水面产卵的母蚊。

两

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的,想要让自己融入这自然之中。

“师尊,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能安宁下来了吗?”兮月吟闭着眼睛,惬意的说道。

千玉楼想了想,回答道:“若我所料不错,近日内,魔族不会再出现了。兮月吟眼睛猛地一睁,她直起身来,看向千玉楼,眼神亮亮的,“真的吗?师尊你怎么知道的?”

“若我是苦荼罗,没有到最后时刻,不会轻易现身。”千玉楼淡淡道,“除非回魔族的时间将至,不得不冒险堵上一把。”

兮月吟转了转她那贫瘠的脑袋瓜,说道:“所以,苦荼罗之前不肯现身,是因为他还不急?”

“不错。”千玉楼点了点头,“毕竟之前我们在明,他在暗,如何怎样看,他都占尽了天时地利,没有必要出面与我们硬刚。”

兮月吟继续小鸡啄米,千玉楼说道:“之前在香涑黎苑的唱词里说,五年将至,复仇开始,根据我的推断,应当是在第五年的时候,魔族会在一次入侵人界,而苦荼罗与戮十二的出现,也证实了他们的确是魔族的先行队伍,是为了给魔族打探情报这才出来的,所以,既然是打探情报,那必然也就不会在人间停留时间太长。”

“那岂不是说明,再过大半年,人界便会遭受一次大灾难?”兮月吟忧心忡忡,“昆义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大乾是他的家。”

“若到时候他真的参与进

去,我亦会出手协助。”千玉楼说着,顿了顿,“只是那时候,我便不能陪你去寻找你的心悦之人了。”

兮月吟心脏猛地一缩,其实对于这个寻找两情相悦之人,互相亲吻然后解开失忆术法,她并不怎么在意,或许是因为在失忆之后有师尊的陪伴,她其实觉得没有记忆对她的生活半点儿困扰也没有。

反而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什么都不用愁,什么也不用想。

更重要的,她其实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难道是看着对方,心会不由自主的“砰砰砰”跳的飞快?还是再看不见对方的时候,会抓心挠肝的百般思念?

这世上的男子真的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兮月吟忍不住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所认识的所有男人的脸,随即,她一一摇晃脑袋又一一将其排除,最后,留在她脑子里的,便只有一张脸…

兮月吟看着千玉楼的脸,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说道,“师尊,不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

千玉楼像是吓了一跳,猛地低头看向兮月吟:“什么?”

“没…没什么!”兮月吟脸一红,赶紧住了嘴。

千玉楼看着她泛红的小脸,想要张口再问,但看她这般羞怯,只好硬生生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布置何时,兮月吟已经在小舟内睡着,只剩那船底晃荡时在水面荡开的层层涟漪,一层一

层荡进千玉楼的心口,他的心也如这湖面一般,泛着波澜。

“月儿……”

半月后,赵昆义的毒也终于全部排清,他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而花信枝见他复原,则变回了那不待见他的模样。

兮月吟十分不明白花信枝为何如此。

“师尊,你这好友好别扭啊。”兮月吟看着赵昆义跟前跟后的样子,故意十分大声的说给千玉楼听见。

“是啊,明明心里早就承认昆义了,可是身体却还不接受。”千玉楼对于花信枝的脑回路,也十分的无奈,“好友实在太爱嘴硬了。”

花信枝听的眉毛拧起,忍不住猛地转身朝他们骂道:“你们师徒别一唱一和了!我可全听见了!”

“我和师尊本来就是说给你听的呀。”兮月吟笑嘻嘻的朝花信枝吐了吐舌头,笑道,“谁让你一个大人老是欺负弟弟的,活该。”

“你说,我有欺负你?”花信枝看向赵昆义,语气生硬道。

赵昆义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要是舅舅答应我陪我去祭拜我娘和我爹,那就是没有欺负。”

“就算我不答应那也没欺负!”花信枝一把推开赵昆义,怒气冲冲的走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我欠你跟你娘的是吧?一天到晚尽会威胁人!”

赵昆义还在原地与兮月吟说小话,那花信枝在楼梯间伸出一个满是怒气的脑袋,“还不收拾东西?!”

赵昆义面上一喜,“来了!”

千玉楼看

着赵昆义脚步轻快的离开的背影,朝兮月吟道:“我们也收拾东西吧,耽搁这么久,正好一同出发。”

说走就走,千玉楼买的马车十分宽敞,但花信枝还是将赵昆义赶到了前边去赶马,他和千玉楼师徒对坐着,看着兮月吟仿佛粘在千玉楼胳膊上了似的,一直抱着他的胳膊黏黏糊糊的,也不嫌热。

“我说,这甭管是妖族的还是人族的,都没有哪对师徒像你们这般亲昵吧?”花信枝只觉得眼睛快要被闪瞎,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怎么不干脆抱在一起?”

“可是师尊好香啊。”兮月吟说话间,直接当着花信枝的面将脑袋埋进千玉楼的胳膊的衣袍里,狠狠地嗅了一大口,“太香了,跟小翠的味道一模一样。”

千玉楼只是举着书,任由兮月吟黏着自己又闻又抱的骚/扰,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就连花信枝都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千玉楼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他,“她口中所说的小翠,是我后院那只产蛋的母鸡,你说我要给什么反应?”

花信枝:“???”

花信枝笑的前俯后仰,在车厢里笑弯了腰。

虽说被当成代餐是挺让人没面子的,但是兮月吟的亲昵,也让千玉楼有一些享受。

虽说这享受中,又有一些煎熬在其中。

想当年,他与兮月吟还在热恋时,兮月吟也是日日这般与自己黏糊的,整日整日抱着自己不

肯撒手,只要得了空便爱粘在自己身上,哪怕什么都不做,都可以一坐便是一整天。

那会儿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凤凰。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在兮月吟眼中,一直都只是盘菜。

跟鸡没什么两样。

☰目录
把师尊始乱终弃后我失忆了 第29章 与师尊黏黏糊糊抱一起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