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气 当着我的面
既不能卖也不能戴, 这种珍贵又无用,无用又危险的东西最后还是在裴琤的建议下,重新埋了回去。
把一切复原后, 两人空篓而归。
走在路上林葵终于开始好奇自己的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会是宫女吗?”林葵问。
裴琤出生上京, 自是清楚皇宫里的事,遂道:“你说你娘二十来岁就嫁给你爹, 可宫人一般要到年老才会放出来, 圣人仁善, 继位以来倒是有过三次特赦……只是你娘的那些首饰都是近二十年来的花样,尤其是那卷莲样式的臂环就是从前没有出现过的, 可自从先太子薨,宫中再无特赦之举……”
倒是十八年前东宫动乱, 跑了好些宫女、侍从, 这些人极有可能趁乱摸了东宫的珍宝出了城, 从此隐名埋姓。
圣人宠爱太子, 太子出事,下边的人都有护主不力之责, 怕被牵连而私逃也是情有可原。
不等裴琤说完,林葵自己就先摇摇头, 否认了:“也是,我娘脾气大不像是能伺候人的,她那样说话早就被砍了吧?”
裴琤:“……”
她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动不动就是发卖了、砍掉了的。
上京乃是天子脚下,不是毫无王法之地。
太子更是仁善温和,是爹口中仁君。
还有她娘脾气究竟有多大,才能让女儿会有这样的担忧?
呼哧呼哧——
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柴堆里冲出来,险些抱住林葵, 还是裴琤眼明手快一把将林葵往后搂住,擡脚把扑过来的人踹开。
情急之下他还以为是歹人要行非礼之事,但是把人踹出屋子阴影,在那白晃晃月光下一照,才发现此人不是全然陌生,还有过几面之缘。
“刘三公子?”林葵在裴琤怀里更是一眼认出人。
他一个住临水镇的富家公子大晚上怎么会出现在荷花村里。
不好。
林葵下意识挡住裴琤。
这刘品最是小气,报复心还强,之前爹说他家一个小厮只不过不小心把水泼到他新做的衣裳上,他就让仆从把小厮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最可怖的是他还让人把热油泼到小厮脸上,刘家自是不会给个小厮尽心治疗,只把人擡到一破旧的庄子,很快就死了。
裴琤这一脚可比那一泼水严重多了!
不过今日的刘品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手脚仿佛是找谁新借的,还使得不熟练,就像是那翻过壳的王八,只会乱蹬乱踢。
林葵刚想凑过去看王八翻身,又迅速拧着眉头缩回裴琤怀里。
咦,好臭的酒味!
炎热的夏天,酒味混着汗臭也没比带着粪味的牲畜好多少。
刘品醉醺醺地拳打脚踢了一番空气,才狼狈不已地爬起来,手抹油滑的头发,把腰一叉,指着墙骂道:“大,大胆!竟,竟竟敢踢爷爷爷爷我!”
说罢摆开胯,往后抡直了腿再往前猛一踹,一脚狠狠踢到石头墙,整整僵硬了三息才一个倒地抱脚“嗷嗷”大叫。
林葵心里虽有担忧,但挨不住刘品实在好笑,忍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刘品醉归醉,却还没有醉死,听见身后声响就忍着剧痛抽着气爬起来,脖子往前一伸,通红的脸上两只迷糊的小眼睛慢悠悠转了几圈才把人看清了,他当即拧起嘴角淫.笑道:“还敢笑我?小伯母你莫不是欠揍了,来,让侄儿先打几下,免得你嫁过去受不住,看我这手,这么大,保准能让你欲仙欲……”
他竖起一只大手,手指不怀好意地不断张握。
话还没说完,阴影里就飞出一记猛踹,刘品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飘开。
林葵眨巴了下几下眼,上一息还在眼前的刘品怎么眨眼就不见踪迹,她把视线放低,才看见他正躺在墙边的地上。
嚯,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