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踩我 他甘之若饴
翌日, 小冬请孔大夫来林家小院走了一趟,宣布小夫妻俩的病好了,只是裴世子还需要静养几日。
没法, 他人虽然回来了, 但脸还是黑的,只能在屋里耐心等到墨菜汁的颜色褪去, 恢复白皙的本貌。
如此又过了三日, 二人才开始重新出现在人前。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似是又过回平凡的乡村生活,除了一只眼时不时出现, 给他们带来上京的消息或者尹惜月的信息。
林葵把他当信鸽用,每次只用消耗几张饼就行。
一只眼虽然满脸不悦, 嘴里还一直嘀嘀咕咕, 但最后还是会帮她把信传到。
林葵已经开始学习写字,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通过画来传达意思, 字她写得磕磕绊绊,画既然简单又传神。
尹惜月也会回信, 大多是画她和林禾丰看见了什么、吃了什么,很少提那些烦心事。
就这些生活上的琐事, 林葵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次爹娘不是杳无音信的失踪,而是在她时不时能够联系到的范围,她已经满足了。
“病”好后, 裴琤照常回到书院帮张夫子做事,离春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学子们明显更加用心读书,以林长盛为首,众人废寝忘食, 张夫子十分欣慰。
除了齐容孝心事重重,时常走神。
裴琤盯了他好几次,发现他面上的表情很古怪,时而忧时而喜,仿佛得了癔症。
由于之前他拿着尹惜月的画像找过林葵,裴琤早就盯上他了,见他如此反常更是暗暗留意。
陈里正把五个流民都关到了一个院子里,每天有人去送吃喝,他们就在院子里剥苞谷拉磨,还算是老实。
裴琤特意去问过,他们都是瀚洲的灾民,走投无路之下才一路逃到这里,原本随行的人有十几二十个,因为被报官抓走的、生病死掉的、被杀死的,陆陆续续最后就剩下他们五人。
说起赈灾的事,几人更是愤怒,破口大骂,说朝廷不管他们死活。
林葵得知后问:“赈灾的事是中书令负责的,他难道不知道瀚洲已经大乱了吗?”
“知道,但可能也无心顾及。”裴琤蹙眉。
“为什么无心?”林葵不解。
裴琤合情合理猜测:“因为眼下最关键的是要为冀王登基扫平障碍吧!”
林葵道:“为什么不是因为治理有功才能坐上高位,反而是因为先要坐到高位,其他放一边?”
倘若瀚州大乱,就应该让冀王去治理灾情,要是他能有办法救助百姓、安抚灾民、治理水患,那么他才能够有资格当上皇帝啊!
“……”裴琤想了半晌道:“治理水患非一朝一夕能达成,而救助赈灾需要很多钱和粮。”
林葵叹气。
朝廷的事可真复杂,比种田难多了!
关于这几个流民,陈里正愁得很,瀚洲的事一直没有说法,上头好像对此视而不见,所以这些流民难以安置。
这时裴琤找到里正,愿意找人把这几个灾民带走,就当他们从没来过荷花村。
陈里巴不得把瘟神们送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裴琤等到一只眼再来的时候传信出去,找到附近虎威军部将把流民带走,对外里正只说给官兵抓走了。
荷花村百姓也分不清这是县衙里的兵,还是外边的兵。
一泼水下去,黄瓜青翠碧绿,再一泼水浇下,瓜熟蒂落,叶枯黄。
九月秋高气爽,荷花村旁边的早熟水稻田金灿灿一片。
农户忙着采收,而一些商户坐着马车牛车来找里正谈收购粮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