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大厦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金属坟墓。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京城看不见的阴影里扩散。
震怒的情绪,从某些无法被命名的渠道,传递下来。
三天后。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走下了私人悬浮艇。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与十三号船坞的泥泞地面格格不入。
“主管,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手下,将一块数据板递到他面前。
男人接过数据板,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流。
“电流异动。全城电网在崩溃前一秒,发生了万分之一秒的逆流。”
“所有逆流的源头,都指向了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看向船坞深处那些锈迹斑斑的集装箱。
“幽灵,总会留下痕迹。”
“通知‘猎犬’小组,开始狩猎。”
李青走在船坞的主干道上。
他现在叫“火花”。
一个瘸腿的佣兵,靠着一条时灵时不灵的破烂义肢,在黑拳场打出了名头。
“小心点,我总觉得不对劲。”
耳蜗里,传来王正的声音。
“这几天,盯着你的人太多了。”
李青没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
自从他在拳场废了“碎骨机”,他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船坞。
人们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但今天,有些目光不一样。
那些眼神里没有情绪,像街边的监控探头,冰冷,客观。
他那条破烂的义肢,成了最显眼的路标。
“滋啦……”
金属手臂的肘关节处,又冒出一串细小的电火花。
他走进常去的那家地下酒吧。
吧台后的酒保看到他,什么也没问,直接倒了一杯最便宜的合成酒精。
李青刚端起杯子,麻烦就找上门了。
三个人围了过来。
跟上次锯齿那伙人不一样,这三个人身上没有夸张的改造痕迹,穿着也只是普通的夹克。
但他们站立的姿势,隐隐形成一个三角,封死了李青所有闪避的角度。
“你就是‘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