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川体育馆,鸦雀无声。
数万观众,连同全息屏幕前的亿万市民,都死死盯着那同一个画面。
李青扛着那根沾着机油和面糊的铁扳手,遥遥指向顶层最豪华的包厢。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烟火气,就跟在工地上指派下一个活儿一样随意。
可这个动作,通过遍布全场的高清全息镜头,成了一记抽在全北川上流社会脸上的耳光。
解说员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手里的稿子散落一地,一个字也念不出来。
顶层包厢。
苏哲瘫坐在破碎的红木椅残骸里,他瞳孔里的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爬出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李青指着他。
他看到全北川的人,都在看他这个笑话。
林震山缓缓走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赛场。
“我的净化熔炉……我的地狱犬……”苏哲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苏少爷。”
林震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不带波澜。
苏哲猛地抬头。
“比赛,还没结束。”林震山的声音很轻。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苏哲的脑子里。
对。
没结束。
他还没输!
苏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控制台前。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个独立的通讯频道,一把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泰坦!”
“给我出来!”
“我要他死!我要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碎!”
他的咆哮声,因为过度用力,带着破音的尖利。
赛场中央,李青正准备把扳手放回肩膀上。
突然。
“轰隆——”
整个体育馆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赛场正中心,那块被李青踩过、被地狱犬刨过的合金地板,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升降台,伴随着刺耳的齿轮咬合声,从地底缓缓升起。
“又来?”李青扛着扳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
旺财、来福、大黄三头钢铁巨兽,警惕地围在升降台周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们身上的传感器检测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