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了一样。
让他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吴恒即将喷出的怒火,硬生生被林布衣一个眼神给压制了下去。
从一头即将暴起的猛虎,瞬间变成了生病的小猫咪。
半天都不敢再嘣一个屁出来。
“她奶奶的!”
吴恒心里无比的憋屈,一个眼神而已,竟然就把他吓住了?
他堂堂吴家大少,有神医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只敢躲在张景身后,准备隔山打牛。
“吴少,你先安静一会儿,我问他几个事。”
没料,张景忽然开口,让吴恒满腔的火焰顿时噎住。
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好吧,您请便。不过,这家伙就是一个废物而已,您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吴恒点了点头,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林布艺一眼。
“放心,我心中有数。”
张景微微颔首,旋即看着林布衣,皱眉开口。
“小子,你这至尊神针,是从哪里偷学而来的?”
林布衣转过头,没再搭理吴恒,在他看来,吴恒这种人,就是一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不过,张景此人,倒是让林布衣多看了两眼。
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你说,这七星走穴之术,是你师傅和南方那位大人一起创立的?”
“没错!”
张景昂首挺胸,傲然挺立,脸上浮现出骄傲之色。
“南方那位大人,不必我说,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哼哼!那可是你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盖世人物!”
“一人镇守南方边境,震慑屑小之辈,曾杀得鲜血染红半边长天,乃是南方的无敌战神!”
张景说着,情绪忽然变得高昂起来。
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敬仰和向往!
林布衣闻言,面色却有些古怪。
不知道,面前这位张神医,如果知道他吹捧的那位南方大人,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会作何感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师傅,姓元吧?”
林布衣淡淡张景,忽然淡淡开口。
张景顿时一愣,皱眉看了看林布衣,似乎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布衣笑笑,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元骑鲸,名震大江南北,一身医术通天彻底,拥有妙手回春之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被誉为东方第一神医!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医学界的泰斗,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
而正是这么一位医学泰斗,和林布衣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多年前,林布衣镇守边境,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
杀得敌方胆寒,退兵三百里,不敢进犯。
但因此,而导致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而来的创伤,久病难医。
军中寻尽五湖四海的神医,都无法治疗他体内的暗疾。
好在后来,元骑鲸忽然出现,亲自给林布衣治病,妙手回春,治好了他的暗伤。
并且,元骑鲸在军帐中逗留多日,给多位将士治病,留下许多医学之术,神医之名,名不虚传。
而林布衣天赋绝顶,对医术,也小有研究!
元骑鲸见过之后,大为感叹。
用他的话说,林布衣学医的天赋,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几番探讨下来,二人亦师亦友,相交不浅!
在一起探讨医术的时候,合力创造出了七星走穴之术,也就是至尊神针。
当然,这是林布衣跟元骑鲸之间的故事,跟张景可没什么关系。
张景虽然人到中年,但如果真要以医术辈分来论的话,他得喊林布衣一声师叔。
只是,元骑鲸一生谦逊,十分低调,待人友善,和蔼可亲,没有不良嗜好。
唯一的小毛病,就是喜欢喝酒,尤其是在花前月下,对饮独酌。
不过,他老人家的酒品向来很好,即便喝醉了,也从不发酒疯。
哪里喝醉,就睡在哪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端的是风流潇洒。
林布衣有些想不明白,如此温和低调的老人,怎么会收了张景这么一个嚣张霸道,自视清高的徒弟?
张景眼看林布衣不回答,反而若有所思,还以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编出来的。
“哼,看来,你小子应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偶然得到了这门医术。”
张景不屑冷哼一声,原本还以为林布衣是什么高人。
现在看来,林布衣就是一个可笑的废物,可笑之极。
面对张景的嘲讽,林布衣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过多解释。
一方面,林小小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他心情不错,不想动怒。
另一方面,此刻楚心月正拉着他的胳膊,掐了掐他腰部的细肉。
变相警告他,别乱说话,免得得罪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张景是元骑鲸的徒弟。
因此,即便是他冒犯了自己,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他是张景的长辈。
长辈,自然没必要跟一个小辈去计较。
不过,他不介意把这事儿告诉元骑鲸,让他师傅来收拾他。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看来,最后还是得靠老夫出手。”
张景鄙视完之后,总算开始检查林小小的身体。
手放在林小小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喘一口大气。
生怕呼吸的声音大了,影响到神医发挥。
张景细细探究着林小小的病情!
一开始,他脸色还很淡然,可随着时间过去,却从原本的神态自若,慢慢多了一丝凝重。
把脉之后,他迅速翻开林小小的眼皮看了看,再捏住林小小的两腮,使她张大嘴巴,往舌苔和喉咙的位置扫了一眼。
一瞬间,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