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家的路上，南清水和南行之坐一辆车。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身上那件礼服裙料子不算厚，但这会儿也不觉得冷。
真皮座椅包裹着她，整个人陷进去。
她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宴会上的事。
凌尘云那张涨红的脸，苏晚晚瘫坐在地上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
忽然，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南行之本来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侧过头看她。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声音很低：」怎么了？」
南清水没回答，赶紧低下头，手指搭上自己领口的猫眼石扣子，解开两颗。
领口松开后，她直接把右手顺着领口探了进去，指尖没入锁骨下方的阴影里。
南行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唰」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车窗外。
夜色黑沉沉的，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可他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
那层薄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侧面，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南清水在衣服里摸索了好几下。
她的手指贴着肌肤，终于，从贴身那层抽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
跟宴会上从她手包里滚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把它握在掌心，偏头看南行之。
这人还盯着窗外，脖子梗得像根柱子，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肉眼可见的紧张。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大哥？」
指尖碰到他衣袖的一瞬间，南行之整个更僵硬了。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还是没回头。声音有些紧，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应：」……嗯。」
南清水凑过去，歪着头也看向窗外：」你往窗外看什么呢？」
她也跟着往外看了一眼。
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南行之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压着的无奈，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哑。
南清水把手掌摊开，递到他眼前：」我给你东西啊。」
南行之这才一点点转过头。
视线先落在她掌心，那枚U盘安静地躺在那里，小小的，黑色的。
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移，掠过她敞开的领口，掠过锁骨上一小片被暖气熏出的薄粉。
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
微不可察地，他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