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静，叶柒柒认真开车。
秦迟坐在后座，打量着叶柒柒熟练的开车技巧，眼神晦暗不明。
“这四年你学会了不少东西。”他不冷不热道。
叶柒柒闻声，心里冷笑。
“这得谢谢你，拜你所赐，我得靠我自己讨生活，不知不觉就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东西，比如这开车，以前怎么学都学不好，当别人跟我说我要是送货迟到一分钟，就要扣我20块钱时，这车技立马就飙升上去了。”
“20块钱，是我一个礼拜的饭钱，秦总，你一定想象不出来顿顿吃咸菜馒头，馒头发霉了切掉继续吃的滋味。”
秦迟心里一阵紧缩，面上却风轻云淡，“当初你为什么要站在温南那一边？”
叶柒柒笑了一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支手从车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红唇轻抿，烟纸燃起黑色的火痕向后退，像是渴望什么。
叶柒柒纤细的手指衔着烟，胳膊支在车窗上，红唇吐出一口烟雾，姿态慵懒里带着一种妩媚。
她勾唇笑了笑，声音略带嘲讽，“因为我喜欢他呀。”
秦迟心口像是被人一拳猛击，脸色一僵。比起那句话，叶柒柒抽烟的样子，更让他难受。
她不喜欢烟味，以前天天抗议他出去应酬身上带回来的烟味。
“你抽烟的样子，真丑。”秦迟道。
叶柒柒听了，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迟你说错了，我抽烟的样子很美。上次，我在酒吧卖酒，我一抽烟，那群男人眼睛都亮了，说我够味！”
叶柒柒再次把烟放在嘴边，秦迟的手伸过来，抢了过去，放入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后，开了窗，用力把烟弹了出去。
叶柒柒也开了窗，赌气似的，把秦迟车里整盒烟和打火机全都丢了出去。
车窗再次合上，车里的烟味已经消散，车厢恢复了沉默。
“到了。”
汽车在一栋中式建筑前停下，叶柒柒推门下车，疾步走了进去。
秦迟下车，打量了建筑一眼，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写着【永生堂】三个字。
这是骨灰寄存的地方。
他眉头微蹙，跨步进门。
叶柒柒站在一个架子前，架子上摆放着摆着三个瓷罐，一大两小，其中最大那个赫然贴着秦迟的黑白照片。
秦迟不信，伸手拿下一个小瓷罐，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什么意思？”
叶柒柒扭头看他，眼神犀利如刀，“你问我什么意思？呵呵，秦迟你失忆了吗？”
叶柒柒忍无可忍，她心里的仇恨喷薄而出。
“四年前，是谁下令把我的孩子从肚子里挖出来的，是谁说的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只配去喂狗？那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连个骨灰都没留下！”
秦迟表情一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柒柒。
叶柒柒回想那天场景，心如刀割，眼泪忍不住地滚了下来。
她凝视着秦迟，见他无动于衷，更无忏悔之意，心中怒气翻涌。
“秦迟，你逼死我爸，抢了叶氏，害死我的孩子，这些仇，我一个一个报。你擦亮眼睛看着，我一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叶柒柒放下狠话，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