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白一睁开眼睛,满目是白色,鼻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轻嘤了一下。
真的太痛了!
就像是浑身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些?”
语调虽然还带着一些亘古的冷意,却是比先前的时候好了很多。
顾若白费力的睁开眼睛,她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用力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开口道:“我很不好!非常痛!”
司墨年笑了。
他皮相本来就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
这笑容若是走出去一定能迷倒不少女人。
司墨年觉得眼前这女人十分有趣。
若是换了旁的女人来,这个时候肯定会瞪着两只偌大的眼眸,盈满水雾,巴巴的说自己没事,以此来得到男人的怜惜。
而这女人,未免太直接了。
司墨年眼眸如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补偿?”
顾若白直勾勾的看着他,“救命之恩,要不然你以身相许?”
此话一落,病房中寂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司墨年蓦然笑出声。
他挑眉,“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司太太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可别后悔。”
顾若白赶紧放开了他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后悔了。”
她看到面前男人脸上笑容一僵。
顾若白微微偏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这么明显的玩笑话,司先生不会是当真了吧。”
说完,顾若白用一种十分讶然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装作一副大受震惊的模样。
她接近司墨年的确有她的目的。
却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值得。
司墨年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因为失血过多,她脸上呈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惨白,与床单交相辉映,显得她犹如枝头的梨花一样,绽放出让人怜惜的气质。
可她的嘴角,却是带着魅惑的笑容。
清纯与娇媚在她脸上恰当好处的呈现。
饶是司墨年这种见惯了女人的,在心中也不禁感叹:是个尤物。
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与当年那人一模一样。
“你可是知道,上个这么捉弄我的人,如今还在劳改。”司墨年浑身绽放出一抹生人勿进的气息。
顾若白面色未变,“我自然知道,可是……司先生舍得对我下手吗?”
她笑盈盈的,眼底带着勾人的魅惑。
像是彻底拿捏住了他一般。
司墨年正准备说:那可不一定。
可触及到女人的眼睛,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改口道:“还真舍不得。”
眼前这女人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玩具。
很是有意思。
他都还没玩够,怎么能辣手摧花,把她送去那种地方?
在司墨年看不到的地方,顾若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顾若白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便询问道:“司先生可是调查出来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
还买通了他的司机,看来那人极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不然接触不到他的司机。
她说完这句话后,司墨年神色一黑。
司墨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调中带着警告的意味,“这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这男人还真是警觉。
顾若白吐了吐舌头,“行,那我不问了。”
紧接着,她看到男人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空白的支票,用钢笔在上面签了一笔数字。
“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顾若白拿起桌上的支票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
五百万,他还挺大方。
然而,下一瞬,顾若白却是仰起头,澄澈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眼底带着笑意,当着他的面,拿起支票,“撕拉”一声成了两半。
“司先生,我不缺钱。”
司墨年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两眼,仿佛在说:那你想要什么?
“不如这样,司先生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需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你觉得如何?”
司墨年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好。”
就在这个时候,司墨年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中响了起来。
顾若白靠在枕头上,把头扭向别处,她假装看着别处,可实际上,她的心思一直放在司墨年身上。
司墨年拿着手机,接通了电话,走到窗边,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眉头紧皱。
“我一会过去。”说完,他把手机重新装回了口袋中,转身想要离开。
在他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病床上的顾若白开口了。
“司先生就这么走了?”
她声音很轻,故意“哽”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委屈。
百分之八十都是装出来的委屈罢了。
不过,自己好歹也是因为他才进的医院,他就这么走了,把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不合适吧。
司墨年扭头看着她,他似乎是看出了她想要表达什么,开口道:“有些事情要处理,迟点再来陪你。”
说完之后,司墨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什么时候去哪还要跟别人交代一声?
他看着病床上女人如花的笑颜,真心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有毒!
他神色一黑。
而顾若白却是对他的话语很是满意。
她缓缓点头,露出笑容:“行,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司墨年总觉得他们二人的对话有那么一些奇怪。
就像是,丈夫要去上班,而妻子在家里面等丈夫回来一样。
想到这个,司墨年的神色越发的黑了几分。
司墨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顾若白睁大眼睛,看了他两眼,“不是吧,你是想让我别人知晓,我为了救一个男人,所以进了医院?”
司墨年顿时一哽。
这倒也是。
若是被她家人或者知晓,许是要误会他们二人的关系。
想到这,司墨年神色顿时一黑。
他什么时候需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和感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