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是什么样的呢?是活着的吗?是跳动的吗?”小女孩眼神懵懂。\n
一旁的男孩儿撇了撇嘴,“嘁”了一声,“是你哥头上的颜色。”\n
“是吗?”小女孩儿疑惑地说,“我哥哥头上的颜色,是厚重的,严肃的,绿色也是这样的吗?”\n
“绿色是我揍了他一拳,他挨打的地方在恢复时的颜色,生机勃勃。”楼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女孩儿回头看见他,立刻扔下了画笔,跑到他跟前,张开双臂,“阿译哥哥。”\n
楼译看了楼肃一眼,男孩儿不屑地嗤了一声,别过头去。\n
“清微在画画吗?”楼译抱起段清微往窗前走去,楼肃不自在地从椅子上下来,喊了一句“哥。”\n
段清微是全色盲。\n
她对于色彩有不一样的感知方式。\n
末世几年过去,像这么大的孩子多半活成了大人模样,少有像她一样的,始终活在段清钰的羽翼之下,小心翼翼地用她自己的触角观察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n
她喜欢画画。\n
但基地能陪她玩的人太少了。\n
那些别的孩子,大多像是和她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不知道段清微说的可爱的小动物,活泼的花花草草,他们只知道哪些变异生物能要了他们的命,而哪些能让他们活得稍好一些。\n
楼译想到了他捡回家的那个不知道还能活几天的少年。\n
于是楼译又瞥了一眼楼肃。\n
楼肃冲着他翻了个白眼。\n
楼译只是将画笔握进段清微的手里,指着画布上的一处,“这是太阳,是火,清微以为它该是什么颜色呢?”\n
“是希望吗?是向往吗?是想到时就会觉得开心吗?”段清微说,“可是,阿肃说它该是红色。”
楼译突然就明白了段清微的意思,红色,在她眼里,总是在将死未死的人身上见到。\n
……\n
直到天晚了,楼家兄弟才跟段清微告了别,一同出了房间。\n
两人沉默着一直走,直到楼译觉得段清微在屋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得到了,才开口,说,“我说过,不准你进实验室发疯。”\n
楼肃咬了咬牙,“是我在发疯吗?\n
楼译!自从安允死了之后,你踏马还有一天正常的时候吗?”\n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踏马是凭什么觉得你不会被感染,你不会死!”楼肃喝道,“你实验室里养着的那些小可爱,随便抓你一下,咬你一口,你就有可能不再是人类了!”\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