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尘目光散了散,尽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口气:“……我居无定所,来去自由,飘荡于这世间,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什么目的,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可能就是,随心而为,随心而往,不被任何事情所束缚吧……至于我从何而来……”她顿了顿,望向曜华,坦然道:“倒不妨直说你对我的疑虑。”
曜华见人这样,便也就直说了:“姑娘这般年纪,正常来讲不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桀尘眉头动了动:“这般年纪么?哈,那你觉得我有多大?”
曜华盯着人的眼睛望了一会儿:“若是人界女子,姑娘外貌最多不过十八九年华……但你一身修为,可是不浅。即便是自幼开始习武练法,到这般能为,至少要花费个几十载。”
桀尘笑了笑:“哈,那是因为我整日除了练功,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师父也平日督促的紧,自然比旁人稍微强那么一些了。”
“只是强那么一些么?姑娘这样说倒显得谦虚了。或许少数人有所机遇可造就本领,也不算奇事,但……方才与那些弟子动手时,我看见了姑娘衣襟里所藏的东西……”曜华说着,目光又移向了桀尘的衣襟领口处,似乎是抓住了人的把柄一样,弯了弯嘴角。
桀尘低头一看,用于隐藏身份的物件露出了一角,她抬手将东西又往衣服里塞了塞,倒是也没有太过在意:“上一次斛浮因为这相似的物件被我看出了身份,今日我倒是被你看穿了……呵,若是寻常人,即便看见了这锦囊,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啧,罢了,瞒着你也没什么意义。不错,我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见人大方承认,曜华忽然觉得心中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他问道:“那你是……”
“只是个没人知晓的闲散人罢了,一个人一直待在魔界没什么意思,也就是来人界走走看看,碰巧就遇到了你,所以,既是同族,自然就会对你的事情上心一些。”桀尘。并没有等他发问什么,而是仿佛知道要问什么一样直接跟他说道。
“同族……有人曾要置我于死地,有人却要对我上心,呵……”曜华有些艰难的咧了咧嘴,笑得竟有些自嘲的感觉。
桀尘一手插起腰,颇显得有几分强势:“……你当然可以怀疑我别有用心,毕竟,多一些防备很正常,但是,我是问心无愧的。现在呢,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彻底恢复,失去的记忆也能够补全……”
曜华望了人半晌,缓缓的摇了摇头,仿佛谈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漠不关心:“何必为这些事情费神费心呢?或许,被遗忘的那些……正好未必是些想要记住的事情。”
桀尘闻言,有些不满的咬的咬牙:“……可有的事情,不该忘。”
“哦?怎么说?”
“忘记,就太不负责了。”桀尘一副严肃的模样,仿佛是在对面前之人进行批判责备。
曜华总觉得对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奇怪,就像自己做的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伤害到了她一样。
他带着满眼的疑惑开口道:“……姑娘这番话,为何感觉……”
桀尘直接打断他:“我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在魔界,你肯定不是寻常那般无关紧要的身份。”
曜华眯起眼睛:“为何这样认为?”
桀尘觉得理由很充分:“不然魔界也不会有人专门跑出来追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