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冷笑道:“大剂量的药他们可不敢下,但那些极小的这可就难免了,这些人心肠最是歹毒,用起药来没有一点肚量,只要偏差一毫一厘,救人的药就会变成害人的药。”
沈月阁轻轻颔首,他觉得脖子后面不舒服,刚想要曲肱而枕时,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便让唐箬词扔了个垫子给自己垫在脑后。
做完这些,他才说道:“常人言,宫中多好,成日里锦衣玉食,不愁穿不愁吃的。可她们却不知道,吃穿是不愁,但这吃穿皆成问题,若是加一点佐料,便可让旁人生不如死,这种生活不过也罢。”
唐箬词看他一脸悲愤,忙笑道:“好我的月哥哥,这话千人说,万人说,可就你可不敢说,隔墙有耳。”
沈月阁斜着眼睛看了眼外头,又沉声道:“怕些做甚?老子这一身伤还不都拜他所赐,你瞧瞧,我是不是又瘦了不少?”
唐箬词点头道:“这是自然的,你想想,你若是成日里吃穿都成问题,不瘦还往哪里去?若是胖,那了才叫反常,你可真是心疼死我了,如果让我去的话,哪怕捡野菜根,都要让你吃饱。”
沈月阁“哈哈”一笑,竟扯着了伤口,突然嘴一裂,面目又一瞬狰狞。
唐箬词忙起身过去问道:“可是又扯着伤了,给你说别让你做大动作,刚才你逞强要坐马车上,我都不允,说让你睡下。但这大哭大笑,是得病之人最大的忌讳,影响健康不说,如果有伤口什么的,最容易挣开了,你可得注意着,快让我看看。”
沈月阁一副委屈的模样,闭着眼睛抬起脖子,像一条任由宰杀的鱼。
唐箬词可不管这些,解开了扣子就朝右胸上看去。他小腹平坦,八块腹肌整齐的排列着,虽他瘦,但该少的肉一块都不少,先前那段锦衣玉食的生活,倒让他看着圆润不少,这么长时间的历练,才变得身材匀称。
唐箬词解开他衣服,一看没出
血,也没有什么别的,这才放下了心道:“幸好,幸好,只要不见伤口破裂就好,要是破裂了,我就跟你说明白,给你用麻绳缝住!”
沈月阁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摇头道:“那可不敢,这你不是害我的吗?”
唐箬词勾起一旁嘴角,露出她自认为很可怕的表情道:“害你?你若是不听话,哪天晚上我取些***给你下了,等你睡着后,再扒光了衣服吊在咱们王府门口,让众人瞻仰下堂堂安王俊美的身材。”
唐箬词这句话一出,本就狭小闷热的马车中,更是起了一种旖旎而又玄妙的氛围。不知怎的,沈月阁脸上浮起了薄红,说起话来接也开始结巴了,“我说你舍不得,像我这种人,怕旁人见了,都能将我捧在手里,或者含着嘴里,生怕我磕一点,摔一点了。就你不拿我当个人,整日里如此打趣我。好歹是堂堂王爷,我征战沙场,保护百姓,在你嘴里,说拿去就拿去了。”
唐箬词眉头一挑,笑骂道:“令人作呕,竟然说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你也不嫌恶心?原先我纯真以为,这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看来倒不是这般了。自从你从南三省回来,怎么看你怎么难看,我可求求你,赶紧变回以前的月哥哥。”
沈月阁脸色一沉,说起话来有些不高兴,“我也不想这般,可是这也没办法,若是我真如你说的想变就变了,那不成妖怪了。再者说,我虽然变黑变瘦了,但也不至于你说的那样,竟丑的不能看吧。”
唐箬词见他面色一冷,说句话也带着些抱怨的意思,赶紧往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安慰道:“我与你开玩笑呢,这话你都当真,男子汉大丈夫,得有大胸襟才能成事,说你两句,你就受不得了?”
她看着沈月阁脸上又红了,便认真道:“你别害羞,我有个正事跟你说。”
沈月阁别过脸去,不再看她,闷声道:“正事?你有什
么正事?你一天不搞那种歪门邪道就罢了,若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什么正事,那还真是惊天的笑话。”
唐箬词“切”了一声说道:“说不定咱两个这次得保个媒了,你猜猜我保得谁与谁的媒?”
沈月阁赶忙转头道:“这你可不敢弄虚作假,别人的终身大事,可不能由你一张嘴说行就行了。如果这两人不愿意的话,那又该如何,拖累了男子不说,更会毁了人家女子的一生幸福。”
唐箬词看他如此激动,忙解释道:“月哥哥,你先停一下,听我给你说。既然你不愿意猜,我便告诉你好了,你的影卫影三和我房里的春杏,他们两个可能有些小意思。”
“小意思?”沈月阁眉头一皱,看起来貌似有些不解,接着又喃喃道:“好家伙,你数日不见,嘴里的话都说的不一样,你的意思,就是他们可能……”
唐箬词看他意味深长一笑,便也直勾勾的看着他,眯着眼睛笑道:“是你想的那般,我本还不知道,是咱们的大闲人升儿,整日里看东看西的,才得了这个消息,你可不知,他险些酿成了大祸。”
说着,唐箬词便将上次府里的事情告诉了沈月阁,逗得他笑了好一阵。
沈月阁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还含着一抹笑意,“照你说这样,待到回家休息几天,我有些力气了,便将影三叫到房中来与他谈谈。若是他愿意,便匀了这门婚事,旁人倒罢了,影三自小和我一起长大,若是谁嫁给了他,那可真是去享福。”
唐箬词眯着眼睛一笑,她从眼角直至鬓角两边,那赤红色的面魇更显妩媚,“我与月哥哥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上次我与春杏说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知他们俩走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唐箬词本好好坐着,马车这一停,险些弄的她摔到地上去。幸亏她抓稳了身后的窗帷,可是一把下去,她人是没摔,但垂下的窗帷倒是被她给拽烂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