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个黑影把我弄过来的?
真相我不得而知,无法揣度这个黑影的身份,只能希望还有活着回家的机会,去询问我爸知不知道黑色阴阳针的事情。
一想起黑色阴阳针,我赶紧查看自身伤势,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身上完好无损,连半点伤都没有,尽管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被那个黑影刺入了少说得有几十枚的阴阳针。
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蝙蝠桥上又出现人影,一路奔逃,是张天养。
他好像看不到我,任由我呼喊也不搭理我,而且他满脸的惊恐,一副拼了命的架势往这边跑,就好像他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张天养一路跑来,在踏下蝙蝠桥的一瞬间扑倒在地,我赶紧过去查看他的情况,但是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刚把张天养拖到远离蝙蝠桥的地方,奉琳也紧跟着从蝙蝠桥上跑下,她和张天养的神情如出一辙,不过她不是奔逃,而是半跪在蝙蝠桥上爬过来的。
奉琳像是受了很重的伤,我过去搀扶她的时候,她也像是看不到我一样,不过也没有多加反抗,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再应对危机了。
张天养和奉琳都昏倒在我面前,而且两个人身上都没伤,却像是经受了巨大的恐惧。
我彻底的陷入迷茫,好在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昏迷太久,张天养率先醒来,从地上坐起来之后还满怀惊恐的摸了摸自己周身,看到我之后又陷入茫然。
“你和奉琳看见了什么?”我在桥上的时候他们两个消失,就认为是他们两个和我走散。
张天养坐在地上沉思了一阵才开口:“我看到了很多僵尸,很强,我突围出来,但是被僵尸咬伤。”
说话的时候,张天养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不难相信的样子:“不对,我明明记得我中了尸毒,可是……”
张天养的手臂上除了以前的伤疤之外,没有半点新伤。
过了没多大会,奉琳也醒了过来,和张天养的情况差不多,她记得自己被蛊虫反噬,但是醒来之后身上也没伤。
我们三个把各自的记忆说出来,我被黑影用阴阳针刺伤,张天养遭遇一群僵尸,奉琳被蛊虫反噬。
但是过桥之后,我们身上的伤都消失了,而且在我们彼此的记忆中,都是和另外两人走散。
“是幻觉。”奉琳最先提出这个解释,我和张天养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们在阴阳路上各自出现幻觉,而且针对每个人的经历,幻觉也不同,都是对我们自身而言最为熟悉的东西。
身后的蝙蝠桥已经渐渐消散,我们也无法再去探查真相,好在我们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
再三确认记忆中的伤势并不存在之后,我们只能继续启程,带着这份无法探查真相的茫然。
按照上次的路线,我们三个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抵达了落神洞,稍作休整之后,直接进入。
刚一踏足落神洞,张天养就说这里好重的尸气,他是赶尸传人,对尸气极为敏感。
洞神本就是半人半尸,已经存在了至少千年,这里尸气浓郁也很正常,但是张天养拉住继续前行的我和奉琳,又补充看了一句。
“这个洞神有问题,除了尸气,还有一丝其他的东西,但是我也感觉不出来。”张天养提出疑惑,不过连他都感受不出来的东西,我和奉琳更加不可能知道。
最终我们只能认为,洞神本就不同于一般的僵尸,否则的话,千年以上的僵尸若都有他的能力,那世间早就大乱了。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的向上次和洞神大战的地方移动,张天养给我和奉琳一人一枚散发恶臭的黑色药丸,说可以暂时摒除活人的气息,但也只限于在洞神看不到我们的情况下。
洞神本就不能以僵尸的概念来理解,死后肉身尸化,但自身魂魄也被封存体内,他的意识和活人一般无二。
根据之前从蛊王境中看到的情景,宁秋霜被困的地方并不在上次激战之处,但具体在哪儿,我们还得慢慢找寻。
这洞中岔道众多,我们先到了上次与洞神相遇的大殿,洞神并不在这里。
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在不惊动到洞神的情况下能救走宁秋霜最好,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洞神把宁秋霜藏在了哪里。
在上次洞神端坐的王座上找寻了一下,除了浓重的尸气之外,也别无所获。
“你们看,这椅子上有字。”奉琳还是比我们俩要心细,发现了王座上镌刻的文字。
我从旁边的石壁上掰下来一盏人油灯,忍受着灯油燃烧的恶臭,用他来照亮。
王座上的字迹新旧不一,显然不是同时刻上去的,而能够坐到这个王座上的,应该只有洞神了吧?
只是这字迹明显不是汉字,我和奉琳都不认识,只有张天养认真研读了半天,才小声推测道:“这些是不是佛经?”
张天养说话的时候明显也没有什么底气,我更是直接否定:“这可是一具成了精的僵尸,这世上有信佛的僵尸吗?”
我的理由很充分,虽然道家对抗僵尸的手段更多,但是佛家也不是真的只会闭门念经,诸多降魔手段也是僵尸的克星。
张天养也只能跟着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奉琳却突然提出新的见解:“洞神死后为魁,但是他生前呢?而且,他死后魂魄不散,就一定会保留生前的记忆。”
“难道说洞神生前还是一个和尚?”我还是觉得这个设想太扯了,但眼前像是佛经的东西又无法解释。
奉琳继续研究佛经,又有了其他的发现:“你们看,不管这些是不是佛经,都是不完整的,行列间留有很多空白,而且有的字也像是残缺的。”
我还没有确定这就是佛经,奉琳和张天养就已经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了,的确如她所说,有的地方像是故意空出来的。
王座上有很多指甲的抓痕,这些疑似佛经的文字绝对是洞主亲自刻下的,而这些空白和残缺又是什么意思呢?
三个人一起沉默了一阵,奉琳再次说道:“我们先假设洞主生前真的和佛门有关,那么在他死后,也就是成为了魁之后,是不是就彻底的会被佛门摒弃,但如果他依然还想要保留自己的信仰呢?”
奉琳说的有点费解,我也费了很大劲才想明白,这就跟战场上因为某些原因叛变到的地方的人一样,或许他已经不在原本的阵营了,但是却依然对以前的阵营心怀某种情感。
而在这种时候,依然不能回头,但是可以写一点诗歌文字来抒发自己的情感,而洞主生前至少也是一千年前了,这倒也符合古代文人的调性。
“还有,这些故意留出的残缺,如果是因为完整的佛经会对现在的他造成损伤,或者是变成僵尸之后,就无法写出完整的佛经了呢?”
奉琳继续猜测,并且已经渐渐说服了我们。
这里的建筑规格显然不是千年前的普通百姓有能力建造的,而且洞主身上的是一套在千年后的今天都还防御力惊人的盔甲。
我开始往历史上的人物去想,但能想到的带过兵打仗,并且还和佛门有过渊源的,只有明朝的开国皇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