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甲疯狂扣头皮:“啊!”
悉悉索索声从梁栋的手中传出,他抖出了一张锡箔纸,双手捧着打开。
谭军按住要过去的沈而铵:“来之前不就知道了吗,他已经烂了。”
沈而铵看着梁栋哆嗦着把锡箔纸卷成条,快速xiJin_qu。这一幕让他眼底发红,手捏成拳头,薄唇抿得泛白。
梁栋享受地闭上眼睛,满脸的陶醉沉迷,他亢奋地欢呼几声,手往脖子上抓,前后乱挠,zhui里发出舒_fu的声音。
过了会,梁栋眼中的仇恨跟痛苦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宁,松散,他像是沉浸在什么美梦里。
“毒品是绝不能碰的,一碰就毁了。”谭军才说完,就被沈而铵的拳头砸中。
沈而铵低吼:“他是去找老潘,才……”
“南城不乱,我怎么给你铺路?”谭军打断还要往壳子里钻的小少爷,“而铵,凡事不能两全。”
沈而铵周身蔓延出极致的寂凉,他握了握有点麻的手,松开,又握住。
像是在看他拥有的,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
“沈而铵。”
发小喊他的全名,已然变了另一副样子,j神振奋,眼里爆发出激烈的光,“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就看好他,”
梁栋说:“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沈而铵看着他往外走的身影,呼xi困难,眼眸更红:“栋子!”
梁栋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他背对着沈而铵,大步向前:“沈董,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不再是朋友。”
第86章
五楼, 茭白靠坐在戚以潦的床头,正对着他的那面墙是监控画面,被放到最大, 铺满了整面墙,里面的人被拉长拉宽, 显得有些畸形。
那是一楼西边会客室里的沈而铵跟谭军。
梁栋刚走。
茭白抠着棉袜筒边沿的猫头,在《断翅》里,梁栋为了得到礼珏,最终跟沈而铵成为仇人, 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他们的友情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只不过这场决裂的重心从爱情, 变成了亲情。
梁栋一个满心都是礼珏的恋爱脑,成为了一个想给亲人讨公平的复仇者,瘾君子。
监控里的沈而铵愣在原地,谭军在安慰他。地上还有梁栋xi毒留下的锡箔纸。
茭白不知怎么_gan觉有点凉,他下意识把手边叠整齐的被子捞过来,盖住自己。人类的基因和其强大, 看看戚家的人丁凋零就知道了。
沈而铵啊, 原著里没人问他要什么,都从他手里拿走什么, 塞给他什么。
现在也一样。
被局势推上来了。种种因素吧。
就像章枕在聊起戚以潦时, 说的一番话——有时候不是你想要去抓权力, 是权力推着你走。
沈而铵上来以后,他走得很快,也很稳, 这依靠的是主角光环和谭军的助力,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沈家的基因。
在正厅的时候, 碍于梁栋处于愤怒失控的边缘,茭白不好跟沈而铵交流,不He适,沈而铵跟梁栋谭军三人必须尽快对质。
此时,茭白对于事情的发展走向,没有一丝惊讶。
沈而铵见到梁栋之前就做了选择。
茭白其实还是有一个地方始料未及,就是梁栋打谭军的时候,他打不过,被打倒在地,牙齿都打掉了。
沈而铵没帮梁栋,却开口提出坐下来说。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试图掌控节奏。
但是,梁栋委屈质问的时候,依然把他当兄弟,怎么可能坐得下来。
初心啊,哎。
这玩意儿真的,你看不见,又看得见。
茭白的tui屈起来,膝盖把被子拱出包,他的下巴靠了上去。蛏山不再有绿色,也不再下雪,他看不透沈而铵了。
准确来说,茭白认识的少年沈而铵有点模糊了,他总_gan觉某个瞬间一眨眼,视野里就是这部漫的疯批鬼畜主角攻。
这不是他第一次生出这种念头。
对沈而铵,茭白的心态一直在变化,也可以说是每个变化都浮到了行动上面。
起初茭白只把沈而铵当作原著的渣攻少年时,就看戏。接触多了,觉得没变渣的他还不错,便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从观众席发声,给予鼓励和安慰。
尚茗苑那时候,他们聊到志愿,茭白没有直接告诉沈而铵,他开始考虑原著的剧情和蝴蝶效应。要是沈而铵进组后提前变渣,那就不必再联系。
去年沈寄强行带茭白坐飞机来西城,途中他借小耳朵的手机给沈而铵报平安,沈而铵的一句话令他动容,他在心里说:只要你不走进原著的毁天灭地剧情线,我就会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在那之后,接触得更多,茭白从观众席离开,走上舞台,在沈而铵的戏份出来时,他看过去的眼神都不再是看纸片人,而是看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朋友。
虽然茭白每每被沈寄虐得要死,都希望沈而铵变渣,再把把沈寄送上原来的结局。但那都是口嗨,自我爽一爽。
变渣有什么意思。
强化版沈寄,实在是他妈的倒胃口。
所以,茭白做到了能做的,一次又一次的拉沈而铵。
现在……
这个朋友,还拉得动吗?
沈而铵的痛哭从监控里传出来。茭白的眉心一抽,他转头时吓一跳。戚以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竟然毫无察觉,毫无!
茭白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拉过去,分老变态一部分。
完了他就木着脸看窗户,窗帘全拉上,屁夜景都看不到,不能分神。于是他又把视线放到卧室的其他摆件上面。
一股股x冷淡风直往他发烫的脸上扑。
茭白摸ku兜,手机不在兜里,他心里头一会是还在哭的沈而铵,一会是xi完毒的梁栋,一会是治疗中的章枕,一会又是寿命不长的戚以潦,最后被他自己的任务霸屏。很烦。
人不是机器,一道程序走到底。
人会怎么样呢,人走着走着,各种改变,各种。
茭白不自觉地凑近戚以潦,温温热热的呼xi落在他……鼻梁一侧的小朱砂痣上面。
然后,
手伸过去,指尖点一下那颗痣。
茭白若无其事地收了手,拍醒戚以潦:“三哥,我想下楼看看。”
戚以潦嗓音浑哑:“去吧。”
茭白看着不但没把脑袋拿开,还在他肩头蹭了蹭,准备接着睡的老变态。他又看血猫,它正在“咕噜咕噜”。
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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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也挺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