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陶路发散性思维，他没有侦查经验，一切全靠脑补。
先前他也曾怀疑过龙云眉，那个时候也只是随意猜测，被张弦一句“没有证据”给否了，并没有往心里去。
然而这一次，张弦主动旁敲侧击龙云眉的情况，陶路怎么可能不多想？
越多想，越觉得张弦搞到了证据，正在求证。
——真的会是龙云眉嘛？
猜测归猜测，如果这就是事实，陶路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人性了。
前脚送走朱文，陶路回到张弦病房，东张西望确定没人，仔细关上了门，径直跑到张弦病床旁边，小声问：“弦哥，你什么意思？怀疑龙姐吗？”
“我很欣赏你的谨慎。”张弦揉着肚子打饱嗝，“案子现在还不能说——不是不相信你，是有些事还要确认，如果真想谈论，等回家再说。”
“哦哦好的。”陶路连连点头，“等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没问张弦第二天想吃什么，501的厨房功能实在不完善，他自己的厨艺技能也马马虎虎。就算张弦告诉他，他还是得叫外卖搞定，张弦现在神志清醒，活动也没有限制，有告诉他的工夫不如自己手机下单。
而且张弦太好养活了，基本没挑食没忌口。
“嗯，你要是忙，不来也行，我这边没事，后天就出院了，手续什么的都简单，王姐帮我开绿色通道。”
“我忘记这一茬了。”陶路点点头，“对了，那三个家伙怎么样？”
张弦露出小白牙：“虽然没抓着贩卖器官的事实，但是有绑架行为和故意杀人行为，跑不了。”
再加上罗二当时开了手机直播，警方将当时直播间的数据记下来了，重点监控房间成员，顺藤摸瓜，也算一条暗线。
说起手机直播，陶路想起来题外话：“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手术不直播？”
如果手术全程直播，他和张弦那可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弦也觉得侥幸，认真想了想，回答：“大概是餐厅和餐厅后厨完全两样吧。尤其这道菜看起来比较……不雅？”
想想某个被约谈了好几次的外卖软件，许多黑心餐馆的厨房脏兮兮油腻腻，陶路深以为然。
“路路，还有一件事，我得正式跟你说。”张弦忽然严肃起来。
“弦哥你说。”
“你也知道我现在工作比较危险，将来可能会更危险，你要想保证自己的安全，得跟我保持距离。”张弦正色。
陶路错愕：“这……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倒觉得没什么，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
“路路啊，你真是……”轮到张弦哭笑不得，“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我倒觉得，吃公粮挺好的，出了事至少有个保障。”陶路抬头，“弦哥，你觉得我真的过不了政审吗？”
“你没开玩笑？”张弦认真打量陶路。
“没有。”陶路认真回答。
“行，我会帮你转达。”张弦没有把话说死。
“谢谢弦哥，那我走了。”
陶路表过态，这才离开病房，准备骑车回快递点——他请了两个小时假，还得回去接着派件。
他想了很久，自己个人力量实在太渺小，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任何根基，需要一个靠山。能够比夏雷蕾，比山水会所，比AAA集团还强势、还硬气的，除了国家公权力，没有第二选项。
他，得给自己找出路。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眼前，值得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