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撂下电话，后脚陶路就出现，来得这么快，于医生很惊讶。
不过他看清楚陶路身后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张弦，在惊讶之余又有了几分了然。
很显然，他记得张弦。
随后他说话便自然而然带上许多专业术语。
幸好陶路虽然不怎么来医院，但对一些专业术语并不陌生，听着也不觉艰涩，只不过听症状描述，他觉得龙云眉的情况十分不乐观。
朱文比他俩慢了一步，也来到龙云眉病床前，忧心忡忡地聆听医生教诲，眼中全是担忧。
医院方面当然会全力抢救病人，龙云眉也承担得起费用，但钱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万能的，只能为她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医疗护理，最终恢复程度如何，谁都不敢下保票。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痊愈，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亡。
陶路看着和记忆中完全两个模样的龙云眉，心有戚戚。他觉得，龙云眉如果有意识，对她来说，留下生不如死的后遗症，还不如就此长眠呢。
“龙家父母怎么说？”
于医生眼中微露无奈：“听到女儿醒过来，赶紧说去烧香还愿。”
张弦笑笑：“说起来我出病房时应该带着手机，看看他们会不会感谢我这位前辈高人。”
“你可得小心，龙姐恢复得不好，他们会找你玩命。”
“不不，路路你这外行了。”张弦解释，“医院治不好，他们会说庸医误人，玄学治不好，他们会说这都是命啊。”说着，摇摇脑袋，“神佛真是稳赚不赔。”
“嗯，陶路。”朱文在一旁郑重其事地拜托，“后面可能还会有纷争，就看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给力了。请你一定坚持。我知道，云眉现在这个样子，你心里一定很犹豫，我不强求将来你们在一起，只要坚持到她平安出院！”
“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陶路回答，“你放心。”
“还有我呢。”张弦插嘴，“放心吧。不会让他们搞小动作。”
“谢谢，谢谢你们！”朱文连声道谢。
“接下来做什么？”回到张弦的病房，陶路依然左看右看，没人了才小声问。
“不做什么，一切照常。一旦有事，我会……选择性告诉你。”张弦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有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统统来自龙爸。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张弦摇着头念了两句诗。
“或许鬼神所在的世界也是一个平行世界？”陶路问。
“是个很好的猜想。”张弦表示肯定，“不过迄今为止没有人能证明。就像你。”
陶路点头，他对于自己究竟是否来到另一个世界，始终保持怀疑，但是迄今为止他也没法证明。或者说，因为他一方面自暴自弃，另一方面担心打草惊蛇，尚未找到合适的证明方法。
不过，陶路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他在寻找方法。
张弦并不逼迫他，相当善解人意。陶路对此十分感激。
“明天你什么时候出院？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顺便上班了。晚上正常下班。”张弦说，“路路啊，抓紧时间，最近多吃点肉吧。”
陶路并不能明白张弦的叮嘱是个什么意思，随口回答：“行，明天晚上咱俩去吃自助烧烤？”
“没问题，我能吃下二十盘肉！”
“二十盘小意思。”陶路虽然不是个吃货，但体力工作者的胃口怎么可能小。
第二天晚上，两人果然吃了一次令人心满意足的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