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成。”王姐说着，打量几眼陶路，陶路赶紧把口袋藏着的摄像头上交：“您看看行不行。”
“挺淡定的嘛。”王姐点点头，“好了，这边没事了。”
“……不是说被隔离在案子之外么，怎么又让你我打探消息？”陶路回去以后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很显然，因为龙云眉的情况特殊。”张弦指指脑袋。
正常人使用常规手段，龙云眉性格都变了，记忆也变了，自然特事特办。
“而且这依然是一举两得的事。”张弦继续说。
“一举两得？”
首先当然是确定口供。值得注意的是，只有她在清醒状态下说的话才能作为证据。陶路拿了一纸盒饰物进去，里面混有龙云眉自用和外面不知谁用过的首饰，目的就在于检测龙云眉是否清醒。
龙云眉能清晰分辨哪个是她的哪个不是，很显然这方面的记忆没有问题，因此，她对寰椎项链的所有权认定，可以认为是真实可信的，没有受到诱供或者其他因素的影响。
寰椎项链是龙云眉的，且是她亲手做的。这是她亲口所说。
寰椎项链的材料是人骨，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人。尽管经过高温蒸煮，将骨骼里的DNA破坏，无法鉴别，但从指骨的形状大小等细节方面可以得出这一结论。
龙云眉厨房冰柜有残缺不全的人尸。
这就构成了一条证据链，证明龙云眉对尸骨进行过加工。
那么至少一条罪名成立——侮辱尸体罪。
“只有这一条，没别的？”陶路追问。
“别的还在查。但是你知道，我被隔离了啊。”张弦回答。
“那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得继续搜集证据。”张弦解释，比如找到被害人身份，查明被害人与龙云眉如何来往等等，“条条大路通罗马，或者路路你有什么想法？”张弦饶有兴致地问，“你脑洞不是一直挺大的么？”
“我能有什么想法……”陶路抓抓脑袋，“就是看了书也没法想通，她一个白富美会做出那种事。你说她也够有名，也够有钱，除了家庭糟心以外……其实她也都搬出来这么久了，完全没有负担了对吧……你什么表情？”
“江山秀墅是新小区，建成五年。”张弦低头抓手机。
“啊，怎么啦？”
“五年前，她全款买房，四百七十五万。三年前，她贷款按揭另一套房，首付百分之二十，九十八万。”张弦飞快按手机，“你再看看她的小说出版时间。”
陶路上一秒还惊讶于江山秀墅的房价，下一秒就被张弦手机里的图片吸引了注意力：“你竟然还做了表格？”
“当然，要研究就得纵向深入，横向比对。”张弦将表格放大，“发现什么没有？”
“除了两本小说外，剩下的都是五年内出版。”陶路惊讶，“两本就买了那么多——”最后一个“钱”字还没出口，他自己就先明白过来，“谋财害命？”
“可能有关。”张弦郑重其事点头，“龙爸龙妈家庭条件一般，据我所知，两本小说很少能卖到将近五百万，至少五年前不太可能，我去问问出版社。”出版合同是保密的，但警方需要调取证据时例外。
“然后呢？”
“然后去银行调她的账户。每一笔流水都对应一个收支账户，看一看五年前，她几百万是怎么来的——当然，可能他们已经在查了，现在和过去不一样，有专门的程序，可以联网查询、批量查找，速度相当快！”
陶路思考了一会儿，问：“……就算在好几个银行开账户也能查到？”
“只要有你姓名和身份证号，在你名下无论有多少账户都能查到！”
“社会机构的也能查？”
“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