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回到501,进门时,没想到屋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他一怔,随后忍不住笑了。
心里暖洋洋的。
——通常有灯的地方,不仅仅代表光亮,还给人以安心温暖的感觉。
“……这么晚?”张弦听见动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眯着眼招呼一声。
一看表,夜里两点半。
“嗯,又去吃了个夜宵。”陶路回答,“我,朱文,STAR。吵醒你了?我马上就睡。”
“喔……”张弦又把头缩回去,他也不是神仙,没有急事当然抓紧一切时间和周公约会。
陶路经过矮榻时,身上带着一股酒味,还有……“你跟谁打架了?”
张弦第二次把头探出来,这一次,目光清明许多。
“你连血味都闻得出来?”陶路诧异。
“医用酒精味儿那么重,你自己闻久了没感觉吧。”张弦坐起来了,“让哥看看问题出在哪儿,开灯。”
陶路还要推辞,张弦在这个问题上十分坚持原则:“不看看伤口,我怎么知道是猫挠的还是狗咬的,狂犬病怎么办?感染怎么办?被人挠破了,沾上别人的血,你怎么知道人没乙肝没艾滋?不管多小的伤口,总得防患于未然——前几天还报道过,有个人被鱼鳍扎破手,没处理好,最后截肢了,你想被截肢吗?”
陶路:“……”
虽然被关心的感觉不错,但是,能不能别这么吓唬他啊。
陶路脖子上有几道血痕,手背亦然,腰间外套破了,划破点皮,万幸没有出血。
最严重的地方是手臂,一道刀口从胳膊肘直到手腕,裹着好几层纱布,透着干涸的血迹。
张弦先检查了陶路脖子和手臂的伤,看看三条并列血痕的间距,以及血痕本身的宽窄长短,得出结论:“这是被人挠的吧?女人?位于你右后方?”
陶路点头,对于张弦的推断一点也不惊讶,这么明显的伤,张弦推断不出才奇怪。
“染上她的血没有?”张弦问。
“没有。”
张弦接下来检查陶路裹着纱布的左臂,第一眼就下了个结论:“这包扎手法一般,外行人干的。”
“是STAR和朱文……那个,弦哥,就一道口子,能不拆吗?”陶路觉得好容易才止血,还是多包一阵的好。
张弦干脆地说:“你先动动给我看。”
在陶路轻松自如做了几个动作后,张弦并没有拆纱布验伤口——不影响手臂功能的皮肉之伤,不必太关注。
“对方用什么凶器?”
“……铁签子。”
“你们不会去撸串了吧?”
“确实有撸串。”
“……那我还是拆了看看吧。铁签子卫生状况堪忧,确定里面没脏东西?”
“都拿医用酒精冲过了……要不,我明天去打个破伤风?”陶路申请。
“用不着明天。”张弦拿过药箱,翻出一个一次性注射针筒,又翻出一支针剂,随后还拿了小瓶子棉团镊子针头等等陶路不算陌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小件,“手伸出来,先做个皮试。防过敏。”
——太专业了。
“……不会吧,你……”
“你在怀疑弦哥的手艺?”张弦挑挑眉,银色的针尖在灯下发出凛冽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