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用三个词形容陶路现在的状况，非“累”，“困”，“烦”莫属。
但是现在，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面前的这位观察员，花小壶。
——如果花小壶的话是真的，这将是他成为张弦同伴，获得救赎的第一步。
如果花小壶骗他，他也没办法。陶路目前想不出花小壶骗自己的理由。再说，将计就计也算一种好办法。
考察么……
于是陶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分钟，郑重其事开口：“花小壶。”
“等等我把这一章看完。”花小壶头也不抬。
“……”
陶路想了几秒钟，往桌旁一坐：“我在一开始对你心存怀疑，但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假装相信，随后试探，说明我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他也不管花小壶，自顾自将自己的想法总结了一遍，掐表说到三分钟，停下。
然后起身去卫生间烧水，往卫生间拿换洗内衣裤，清理房间。
除了扫地时叫花小壶抬脚让让地方以外，全程好像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等他洗完澡出来，见花小壶还保持着看书的动作。
陶路遂进屋躺下，拉上被子蒙头大睡。
一觉，睡到天亮，被闹钟叫醒。
陶路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从屋里晃荡出来——“你还没走？”
花小壶被突然说话吓得抖了一抖：“啊？”
“一夜没睡？龙云眉的小说就那么好看？”陶路抓抓脑袋，“你没道理不知道她的情况吧。”
“知道，但她是她，小说是小说嘛。”花小壶依然没抬头，手指又翻过一页。
“还看？你是不是忘记你的职责了？还是你入戏太深玩上瘾了？”陶路看不下去，“你们有没有监督举报电话啊？”
“急什么急什么。”花小壶总算仰脸看向陶路，娃娃脸上挂着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就快看完了。”
“哦，那我去上班了。”
陶路洗漱，出门，下楼，上车，吃早餐，送快递，就像昨天、前天……每一天，同样的行程。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报了个地址要他来取件。
陶路一听地址：“……花小壶，你小说终于看完了？”
“嗯，我们可以谈谈啦。”
“你先补个觉，我还要上班。”陶路果断挂了手机。
五分钟后，他接到许老板电话：“有个客户投诉你服务态度差，不肯去收件，怎么回事？”
陶路：“……好的老板我马上过去。”
“怎么样，还不是得回来？”花小壶懒洋洋趴在桌上，一见陶路进门，便笑嘻嘻地问。
“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陶路表示无奈，“现在您想说点什么？”
“你为什么放弃防御？”花小壶歪着头好奇地问。
“放弃防御？什么意思？”
“昨晚拼命把我往外赶，后来却自己去睡觉了，你怎么想的，嗯？”
“既然是考察，不是临时突击，那么我难道不应该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吗？或者说，你们不喜欢这种常态？”陶路反问。
“你说得真有道理。”花小壶托腮，“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