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不止一种,然而毒贩们层层盘剥的方式都差不多,甚至和无良商家有八九分相似。除了毒品越卖越贵外,还会往里面掺入杂质,增加重量,降低纯度,从而提高利润。
随便打个比方,市面上最低一层吸毒者能买到毒品八百元一克,纯度百分之三十。那么他上面一级卖家,进货时的毒品就可能是三百元一克,纯度百分之五十。
以此类推,百分之百纯度的毒品,在一级经销商手上,可能一克才卖三四十元。
但是,制毒的成本,还要低。
制毒的药品虽然属于“管制”,但并非“禁止”,因此能搞到。
制毒的化学原理也不复杂,毕竟毒品当初是作为感冒药研究出来的,实验室能合成。
最后,制毒整个过程所需的时间也不长,几天之内就能完成。
而一次制毒的数量,几公斤还是少的,几十公斤也不在话下。
“……怪不得,认识一个会制毒的人,得省多少钱啊……”陶路惊叹,“所以张弦被人盯上,也不是偶然了?”
“确实。”花小壶表示同意,“我认为,他演得太像,是被缉毒警误会的重要原因。”
陶路深以为然:“是不是他表示自己会制毒,那些吸毒者就寄东西过来试探,而吸毒者里有线人,于是警方来了一场欲擒故纵、钓鱼执法?”
听了他的猜测,花小壶表示同意:“没错,我们也这样猜测。很可能就是这么搞出了乌龙。缉毒警这边的线人当然不能暴露,所以肯定需要时间洗清张弦。”
“张弦吸不吸毒,一尿检不就得出结果了么。”
“不是所有人都以贩养吸。”花小壶继续给陶路普及知识,许多贩毒的人,本身非常清楚毒品危害,从来都不碰。
“恶毒啊……难道警察不查查档案么?你们不都是一个系统的?”陶路对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表示不解,再次提出一种可能。
“打个比方,都是医院系统,内科和外科能一样么?而且我们的档案保密,能查到的都是伪造过的。”花小壶说,“因为伪装要有伪装的样子,档案当然是伪装的一部分。谁也不清楚身边有没有吃里扒外的家伙,你说对吧?借着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也好。”
陶路懂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想骗过敌人,先骗过自己人”嘛。夏雷蕾就用这个思路把自己玩得团团转,想不到和组织的想法竟然互通!
然后他抖了抖:“我记得张弦被抓的当晚,夏雷蕾就出现了,她说她有情报来源!”
花小壶点头:“我听到了。”
“你怎么……哦哦,窃听器。”陶路连连点头,“那你们采取措施没有?”
花小壶微笑:“这个问题涉密哟。”
已经习惯“组织”内部特定语言的陶路马上就懂了:“那你们加油。”
“嗯,不会让张弦白受罪。”花小壶的回答很坚定。
“今天他醒了没?”陶路犹豫几秒,还是问了。
——犹豫的原因在于,他怕一提张弦,会触动花小壶脑内某个开关,可是不问的话,他又觉得心里不安。
思来想去,还是担心张弦的念头占了上风,是以陶路有此一问。
“想知道?求我啊。”花小壶一脸“奸诈”,神神秘秘。
“哦,那算了。”陶路“兴趣缺缺”,“我去洗洗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