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心里怎么想，陶路的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他用花小壶的办法，在和夏雷蕾通话时主动挂机了两次，夏雷蕾便没有再和他联系，也没有再度出现。
但陶路越来越提心吊胆——夏雷蕾到底有没有怀疑他？
双面间谍的压力有多么大，陶路算是清楚了，这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
“……可是你已经上贼船了，还是主动跳上来的。”花小壶一针见血。
“你说得对。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工作的难度。”陶路叹息。
“后悔啦？”
“不后悔。反正……我做了最坏的打算。”陶路只是叹息，却并不打算反悔。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没什么，一条命呗。”陶路耸耸肩，“我得保持自己有用。”
“所以你的立场其实不那么坚定咯？”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不排除使用极端方式。”陶路连忙解释，顿一顿又说，“其实，我最犹豫的事是我妹妹，不知道怎么样……”
夏雷蕾没联系他，他当然也看不到妹妹的情况。
“查一查不就清楚了。”花小壶拿过手机，“我说你这两天愁眉苦脸的，这个问题你早说嘛。有困难找组织就对啦。”
陶路登时精神起来：“你真的肯帮我？谢谢你啊花小壶。”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花小壶大包大揽。
随即她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你妹妹叫什么，身份证号多少，有近照没？”
“有有。”陶路连声答应着，发给花小壶照片，又将妹妹的病历，乃至原先疗养院的名字一起告诉了花小壶。
花小壶手指在手机屏幕几乎划出残影：“我让肖择查查。你别着急。他对医院总不大喜欢，查这个得看心情。”
陶路表示理解。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想让组织帮他找找妹妹的下落。陶路原本打算求张弦，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弦就出了事。他跟花小壶又不熟，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委婉地提了一句。
花小壶能仗义帮他，他很欣慰。
——有组织真好。
但是……
“陶路啊，有一句话你知道吧？”花小壶笑得意味深长。
“啊？”陶路发出一个单音节。
“有付出才有回报。”
“付出？你的意思是……”陶路直觉告诉他，花小壶又要作妖了。
“对，趁着肖择找你妹妹下落的时机，你是不是也为攻克龙云眉贡献点力量？”
陶路惊讶：“她不是拒绝我去看她吗？”那还怎么搞？
“你觉得，听她的合适，还是听我的？”花小壶嘿嘿笑起来，“你还不知道案件进展吧，要不要更新一下？”
“要的要的。”陶路连连点头。
第一步，将先前情况汇总。目前所知的线索，依次为：
龙云眉涉嫌杀人碎尸，厨房有尸体残骸。
龙云眉因车祸住院，警方趁机获取部分证据。
龙云眉户口与本人不符，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龙云眉疑似伪装病情，假装忘记过去，意图逃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