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需要技巧和水平的。
说实话，并且说令人愿意接受的实话，尤其需要技巧和水平。
比如“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表达的是同一个事实，但无疑后者让人感觉更有冲劲和动力。
再比如，有一个很大的坏消息和一个很小的好消息时，应分别公布，避免被坏消息影响好心情，而一个很大的好消息和一个很小的坏消息时，一起公布，人们往往不会被坏消息影响心情。
可惜的是，目前陶路想告诉朱文的，没有一条好消息。
于是他按照快乐痛苦原则，决定一起公布，循序渐进。
他问朱文：“朱文哥，当你知道你的好朋友背着你做了很不道德的事，后果很严重，你是愿意为她遮掩呢，还是劝她面对事实呢？”
朱文被他突然锁死防盗门弄得一惊，又听他这么问，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吗？发微博的是你？”
“不是我，跟这个没关系。”陶路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啊，只要我的好朋友没有做出很出格的事，我都愿意帮一把。”朱文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要是触犯法律呢？比如打伤了别人。”
“我认识的朋友都很和善，如果打伤人，也属于正当防卫吧。不可能有故意伤人的。怎么了？”
“如果，把人打死了呢？”陶路强调，“故意，把人杀死。”
朱文看向陶路，定定的。
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陶路，你究竟想做什么？杀死我吗？”
“……”陶路哭笑不得，“你想岔了，真的想岔了。”
朱文说：“想让我不想岔也可以，你把门开开，咱们站门口聊。”
陶路苦笑：“我是怕你跑了——别误会别误会，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请你务必听完。有一部电视剧，叫做《小镇滋味》，朱文哥你听过没有？”
“没有——我说陶路，你别跟我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说完让我走，不然我可报警了。”朱文仍然保持警惕。
陶路叹口气，心说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信息太多真相残酷接受不了是你的事：“朱文哥，你进过龙云眉的厨房吗？”
朱文一愣：“进过厨房？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厨房的冰柜里，藏着人肉人尸吗？”
“冰柜里藏肉怎么啦……人肉？……人尸！”朱文说着话变了脸色，“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警方已经确认了。就在我说她家漏水的那天，警方在她的冷柜里找到残缺不全的男尸——朱文哥，你觉得她善于烹调肉类的厨艺是怎么养成……”
朱文的反应和陶路料想的一样，不敢置信：“你、你怎么敢这么陷害她！”
“不是我陷害。”陶路说，“你知道她根本不叫龙云眉吗？原名龙喜凤，这可是从她父母嘴里说出来的，而龙喜凤的户口早在五年前就被注销了，她一直顶替龙云眉这个名字生活，不信你去查户籍！”
“这怎么可能！”朱文拼命摇头。
“另外，她家庭条件很差，但是五年前突然买房，财产来源不明，你愿意的话，去银行能查到！”
陶路看着不住摇头的朱文，把想说的话一鼓作气说出来：“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她的病房里安装有摄像头，门口站着便衣！她的专业为她作案及善后提供了极大方便，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变化都是装的，为的就是逃脱惩罚，现在我们这么做，是为了逼她露出马脚好获取口供！所以微博热搜不能撤！朱文你别再站在她那边被她蒙蔽！”
朱文都木了。
陶路很耐心地等着他大脑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