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烟雾浓重,办公室里稍微好些,无论是排风系统还是喷淋头都尽职尽责地运转。
陶路裹着军大衣,一只手找硬盘,实在没什么效率。
“我说姐姐,不帮兄弟一把么?”
冯助理捂着口鼻:“我可没闲着呢。没有我,你也不想想,保安为什么现在还不来救火?我还在帮你看着程家树的动静,你快点。还有,咱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我不知道,唉对了,我房卡呢?”
“房卡?当然在冒充你的人那边。”
陶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截住:“我找到了!插得太紧……冯姐你帮我一下,一只手搬不开。”
“行,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个战利品转移。”
冯助理说着话,紧紧抱着怀里的硬盘,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叮嘱:“叫咱们的人快点儿来。”
——“砰”!
陶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猛地回头:“——你!”
程家树不知何时从实验室走出,带着面罩举着枪,面目狰狞:“原来你是内鬼!”
冯助理连声哎呀都没喊出来,就扑街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程家树把枪口转向陶路:“好啊,好啊,你们是一伙的……哼哼,想把我的心血拿走,没那么容易!”
陶路平生第一次看见真枪,也平生第一次被枪指着,全身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教授……有话好好说!”
刚刚燃烧起来的雄心壮志,在黑洞洞的枪管前,熄灭的特别快。
目前的场面是:对方手里有枪,也已经展示了枪械的威力。己方赤手空拳,战斗力不到平时的1/2。
“好好说?老老实实回笼子去,我让你多活两天。”程家树不耐烦地挥挥手,“要么现在死,你选一个。”
“我、我回去……”陶路从善如流,“你、你别开枪。”
——冯助理到底要不要紧?是不是还活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救兵能不能及时到场?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他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往办公室门口移动。
带着面罩的程家树,在火焰与烟雾里适应良好,死死盯着陶路,枪口随时对着他。
陶路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来拖延时间——对,拖延时间!
他开口:“那个……”
程家树继续盯着陶路,没注意脚下绊上了什么。
蓦地,下身一痛!
地上的冯助理这一脚使足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大叫:“陶路!”
陶路在冯助理喊他前,已经冲了上去。
他顾不得别的,一肘顶着程家树胸口,左手牢牢抓住程家树持枪的右手!
——不能让他开枪!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程家树重心不稳,一跤摔倒。
三人在走廊上、在火里滚成一团。
腿和腿缠在一起,胸口挤着胸口,膝盖顶着谁的腰,脖子扣着谁的胳膊。
陶路的手压着程家树的枪,冯助理的手压着陶路的手。
“砰!”
又一声枪响。
混乱中,不知谁扣响了扳机。
一地红血。
尖锐凄厉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