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挣扎着往楼下蹿。
张弦想了想，走过去：“说你呢，别乱动啊，你手机不想要了？”
这句威胁非常给力，一下子戳中对方软肋。
那人猛回头，拧着身子叫：“手机给我！”
张弦先一步捡起手机，晃了晃：“老实交代，不然我报警了啊。”
“我不是小偷！”对方马上抗议。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说你没安坏心，谁信？”张弦反问。
那人不说话了。
陶路看看那些小零食的摆放方向，小心翼翼询问：“你……拜祭504？拜祭……小李？还是小吴？”
那人拼命摇头。
张弦呵呵笑了一声：“那我报警。警方正在找爆炸案的真凶。看来就是你了。”
那人身体一僵：“不是意外吗？难道不是意外吗？”
“你觉得呢？”张弦不答反问。
那人刷地抬头，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寒光：“真不是意外？”
“这我哪儿知道，我就看你不像好人。”张弦轻描淡写，看向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哟，这相片不是小李……”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人突然又动了，拼命去抢手机，陶路差点没按住他。
张弦当机立断将手机揣兜里：“你折腾什么，想惊动楼上楼下出来围观看热闹嘛？”
那人僵住。
张弦的话，又一次戳中对方软肋。
看着对方安静下来，陶路窃笑，不愧是反派，张弦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楼上楼下的住户都惜命，现在全在酒店住着呢，一时半会儿绝没有搬回来的打算。
——想当初，张弦也是这么睁眼说瞎话，把自己诈得一愣一愣的。
不服不行。
那人沉默了好一阵，随后自暴自弃：“行啊，我是犯人，你报警抓我吧，一命抵一命挺好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张弦说着，走到他另一边，和陶路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回去细说——诶呦你体重多少？有一百斤没有？这也太轻了吧？好像还有点发烧？手怎么回事，伸出来看看。”
说着话，已经拉过对方手掌，一看腕子上：“哟，割腕啊。你想自杀吗？”
“这么严重？”陶路吓了一跳，“流了这么多血。”
“我没自杀……”对方弱弱抗议。
“你光注意表面积不行，看体积。切割伤，浅表出血，这血量离死还远得很。”张弦判断，“伤口不深不用上医院了，我去拿药箱——割腕很难死的你不知道吗？静脉血流速慢，容易凝结血块堵住创面，很容易救。”
那人泪流满面：“不知道……”谁没事研究自杀啊。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先把手机还我。”那人一边一瘸一拐跟着他俩进了屋，一边哀求，“照片很重要。”
陶路见他脸上泪水加灰尘，都能和泥了，心有不忍。
——反派是不近人情的人吗？
“嗯，照片很重要。”张弦回答，“你也很重要，大半夜折腾这么一出，为什么不白天来？”说着，把药箱打开，准备处理伤口。
“白天来过。”那人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说，“闹了点不愉快。”
“哦？跟谁？”
那人微妙停顿一下：“跟……朋友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