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正在拨通中,从听筒里传出嗡嗡的铃声。随后王姐独特的烟嗓“喂”了一声。
陶路不知那一声是错觉还是真实。
因为他的手连同手机都被人捉住了,老肖仗着二打一人多,还有余力把他踹倒在地,整个儿压在他背上:“我看你往哪儿跑!”
这一下可把陶路压得够呛,眼冒金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心中十分懊悔。
一方面,他紧张之下,有点托大。
另一方面,他才刚刚退烧,腿脚都是软的,要在他全盛时期,怎么可能在跑步上输给别人!
老肖的同伙一脚踩在他臂弯处,恶狠狠威胁:“要手机还是要手!”
陶路果断松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肖摸出不知藏在哪里的尼龙包装绳,熟练地把他两手反剪,捆死。
“喂喂,你们干嘛跟我过不去?”陶路力图吸引老肖注意。他知道保持某个姿势,能在被捆绑后脱开绳索。
“别怪我啊小子,谁让你撞枪口上了。”老肖极为淡定,“你老实点,咱还有的谈,要是你不听话,哼哼——”说着用力一勒!
“疼疼疼!轻点轻点!”陶路惨叫,他忽略了“理论联系实际”,以及“熟能生巧”这些道理,现在在实践中练技术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踩过陶路手臂的男人,一脚又踏在陶路脑袋上,还故意碾了碾:“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知道知道知道!”陶路说话都变音儿了,“我一定老实,特别老实!”
“走!”老肖从陶路身上站起来。
踩手男熟练地将陶路手机一关,直接揣兜里。
陶路眼角余光看见,对方不是锁屏,而是关机。
他心里不由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担心起来。
要知道,关机,是没办法根据手机GPS进行定位的。
只希望这通突然挂断的电话能引起王姐关注……陶路扫向街道,稀稀拉拉的人,都躲着自己三个人走,这时候喊救命殊为不智。
在帽子口罩围巾的加持下,陶路避免了一脸血肉模糊的惨剧。
同时,在帽子口罩围巾的加持下,陶路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热血路人冲上来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应该感谢自己出门前全副武装吗?陶路苦笑。
现在的陶路只希望能早点见到张弦,至少他知道张弦是个神队友,只要站在他这边,那就万事大吉了。
而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张弦故意为之,张弦是否已经走上反派道路……陶路表示,如果实在感动不了反派,他不介意为了自己人身安全采取暴力行动!
夏雷蕾和教授说反派在没有变成反派之前还是好人,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给人判死刑。但如果张弦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陶路一定毫不手软地反抗到底,他不想死!他要自卫!
——呃,前提是如果到时候他还能动……
两个人押着陶路回到面包车上,被开水糊一脸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地擦脑袋,看见陶路过来,上前就扇了一记耳光:“你个神经病!”
陶路的左脸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连扇了两下,他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斜眼看向对方。
开水男显然被烫得狠了,一张脸红通通的,小豆眼恶狠狠盯着陶路,还要发作。
“不宜耽搁,先走。”老肖发话。
开水男大声咳嗽,一口浓黄粘稠的老痰,直接吐在陶路腿上。
“我穿得多,我穿得多,我穿得多……”陶路努力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去低头看,不去联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