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很谨慎地绕过地上两人。
鉴于老肖一直以来都十分狡猾,有装昏的可能,陶路不想冒险去接触对方。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阶段的唯一任务,就是像张弦说的那样,保护好自己,不拖后腿。
陶路站得远远地,摘掉手脚上的链子,又抄起椅子防身,同时听着外面的惊呼和惨叫,稍微放了点心。
他匆匆打量这间屋子。这是一套里外间的大平房,中间一个厅,非常简陋。没有桌子,几把椅子拼出一张临时床。客厅左边是关着自己的屋,右边有门,按照建筑物对称原理,可能是卧室?
陶路丝毫没有进去看看的好奇心。
按照套路,里面要是有人站门旁边,他一进去,那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干点自己能干的吧,比如找回自己的手机报警。
不过,张弦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等等,不对。
好像在一个小时之前,张弦明确表示过不宜暴力抵抗,因为打不过。
那时候他还有保留?
陶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张弦的变化,应该是从……肌注小玻璃瓶里的淡黄粉末开始的。
——那会是毒品吗?
如果时间往前走二十四小时,陶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一定会怀疑粉末成分,进而评估张弦的黑化程度。
但是现在他更加担心张弦的身体。
不得不说“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陶路正想着,张弦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人事不省的罗二。
罗二脑袋破了,满脸血,身上脏了点,一个大鞋印子清晰地印在裤腿处。
“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面包车在车库,一会我们开车走。”张弦告诉陶路。
“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唉我手机就是被他拿走的。”陶路看着罗二感叹,当初罗二没少踩他脸,要不是他帽子口罩围巾包裹得严实,脑袋早肿成猪头。
张弦见陶路举着椅子大有见谁砸谁的气场,很有防身意识,遂点了个赞,摸出陶路和罗二的手机,一起交给他:“来,举着。摄像记录。”
随手把罗二一丢,跟地上两人送做一堆。
他让陶路站在自己身后,抄起另一只椅子,站在右屋门前飞起一脚,暴力破门后,将椅子丢进去,看了一圈,“行,进来录吧。不要动这里的东西。”
陶路兢兢业业接过跟了进去,这扇门凄惨地风中摇晃。
屋里果然是卧室,同样简陋,看着就像出租房。
一张凌乱的大通铺,一个衣柜一个五斗橱,斑斑驳驳都挺旧的。除了九零年代的电视和一个饮水机以外,没几样生活电器。
哦,不,墙角有一个七成新的冰柜。
放在卧室的冰柜,想想里面可能有什么……陶路不由恶寒。
他的注意力全被冰柜吸引过去了,还是张弦叫他:“摄像头跟着我。”
“好的好的。”陶路赶紧转过手机。
张弦小心拉开衣柜,敏捷往后一跳,避免了被衣服堆埋住的命运——柜子里一股汗味和骚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