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耐成那样，也太神奇了，我怎么搞都不可能搞定。”陶路嘟囔着，开始回忆，梳理思路。
从昨天……哦不，前天下午，自己初次到太平间开始，原本只是帮着看看碎尸想想线索，结果张弦去接尸体，老肖出现，原本一件小事沿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起来。
张弦可疑吗？可疑。
张弦能掌控一切吗？不现实。
他有可能故意离开太平间，让老肖和自己碰面？不然为什么老肖没拿工卡也能进入走廊？
然而如张弦所说，他为了成功卧底，取信于人，那么主动做点什么表示诚意，也合乎逻辑。
在太平间，以买饭为借口支开自己，不让自己参与。
在图拉港，在洗浴中心，张弦都一副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还有，张弦为什么主动告诉自己龙云眉出车祸的事？现在想想，明显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嘛。
如果换成自己，有难搞定的对手，有危险的任务，必定不想让朋友参与进来。
——张弦不像在做戏。
下一场景。
陶路回忆起昨晚自己二次来到太平间。
自己昏头昏脑回到501，睡了一觉，想通了，又吃饱喝足全副武装后，才出发的。
无巧不巧在地下走廊里碰到老肖一行人。
按照张弦所说，还有自己的检查，身上没有跟踪器，怎么做得到卡时间卡得那么准？就算那次碰面是刻意安排的，工卡也是张弦故意“忘记”收回的，那么这一幕戏的目的是什么呢？怎么就那么有把握自己一定会回来，一定会上当呢？
以及王姐和张弦联合给自己下套？
一直以来张弦都安排做戏的话，自己有什么被骗的价值吗？
只剩下巧合了。
——不是张弦的锅。
最后的场景。
张弦试探了自己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之后他慎重道歉，并承诺解释一切。
张弦的血是真的，注射是真的，此时躺在ICU是真的。
按照张弦在小事上咋咋呼呼的性子，要真做戏感动自己，挟恩图报的话，不可能那么轻描淡写。
陶路揉揉额角，决定相信张弦。
他见识浅薄，不认为一个年轻的反派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希望张弦能挺过去。
至于刚才做的梦……他原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如果张弦不是反派……夏雷蕾为什么要骗自己？
明天，哦不，是今天，他得问问朱文，有关山水会所的事，还有夏雷蕾的AAA集团的事。
以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陶路拿着手机看看时间，早晨七点半。
他咬了咬牙，拨通一个熟记于心的座机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
陶路一霎那呼吸停顿，手有点抖。
“您好，Q市三院。”对面传来年轻的女声。
陶路深深吸了口气：“您好，请问……陶顺欣和陶利欣在疗养院里吗？我……我想问问她俩过得好不好。”
“您稍等……先生，她俩不在院里，您确定没有记错？”
“……谢谢。”
通话时间：三十七秒。
陶路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手脚冰凉，僵若木鸡。
他是个无神论者，其实也不太相信电影里那些未来科技。一个月以来，陶路都在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平行世界？
他为了一百八十万，始终没敢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