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
谢骋从墓园出来后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抽。
一根烟燃尽,他放倒座椅,小臂挡在眼前遮光。
其实谢骋的烟瘾并不大,抽烟的场景也有限,一般是为了开车提神的时候,或者心里很空的时候。
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所以待到下午就得出发。
而申梨也顺利结束高考,两个月后,她会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开启全新生活。
想到这里,谢骋实打实地替她高兴。
可又不知为何,胸腔空得厉害,好像被什么钻出了洞,有风在身体之间穿梭。
四周很安静,谢骋在午后的燥热中浅浅睡去,没多久,隋鑫的电话将他吵醒。
“骋哥,你那头结束了吗?”
谢骋鼻音有点重,声音闷闷的,“嗯,这就过去。”
“别开车了,咱们几个喝点今天。”
“你们喝。”谢骋拒绝。
隋鑫有点纳闷,“自从跑鳟州都几个月没见了,还不喝?”
他耍嘴皮不停劝,谢骋就是不接招。
这帮人喝开了掌握不好量,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可屋里还有申梨。同住的事他从未跟别人提过,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这种事本就会叫女孩子落下更多闲话。
再者,满身酒气的男人也容易令女孩感觉危险。
他不想让申梨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分别之前。
*
赵然送给申梨的礼物是特制旅行保温杯,设计款式非常精美,杯身悬挂着花绳,为了方便,申梨直接背在身上。
她今天的打扮很简单,白色宽松短袖配蓝色牛仔裤。保温杯在胸前一挂,像个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
两人看完电影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申梨请赵然去吃楼下的涮串,她们特意吃的少少的,就为了肚子里还有剩余空间可以塞下甜点。
赵然跟申梨说自己从小就爱吃甜食,牙坏了好多颗,所以父母在这方面对她的把控十分严格,今天借了申梨的光,能吃到美味小蛋糕。
申梨想到谢骋早上吃的很急,想着给他带一份。她到前台挑了块水果切角,让店员打包好。
赵然问:“给谁买的呀?”
申梨不知道怎么回答,尽管赵然人很好,她很喜欢她,却又无法坦然说出自己的情况。
于是搪塞道:“家人。”
“你真不是恋爱了吧?”赵然转着圈地打量,“咱们现在成年了,不算早恋,要真有你可不许瞒我。”
“没有没有。”申梨没法解释,本来两人的关系没怎么样,说起来反而不清白了。
*
出了蛋糕店,申梨给谢骋发短信,问他大概什么时间回家。
谢骋的手机屏幕在牌桌上亮起来,他把手中的牌打出去几张,顺势拿起来看信息。
“王炸!”隋鑫跳起来打,“来!谁敢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