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赶来
火车全程两个半小时,沿途窗外是河道农田。
今天天气不太好,云层很厚,导致视野灰蒙蒙的,车厢开了灯也很暗。
申梨身边坐着几排外出务工的农民工,上层行李架已经放不下包裹,统统堆进椅子下方空隙中。
有人把长条皮包硬生塞进去半截,剩下部分露在外面,正好在申梨脚下,迫使她的腿只能伸远些,又怕踢到对面的人,坐得不太舒服。
她今天穿着白色小开衫和浅蓝色牛仔裤,为了方便扎着马尾。在雾蒙蒙灰突突的背景里显得很亮眼。
旁边有人跟她搭话,问是不是大学生。
申梨说是。
等到对方再深问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了。
火车偶尔停靠在区间站,周围的男人会挤着下车抽烟。哪怕脚下行李迈不开步子,也要奋力的挪。
申梨坐在三座中间的位置,一次次把腿收起来给人让路。
停的站多了,靠窗大叔不好意思总麻烦她,和她换了位置。
一来二去,两人多说了几句话,但几乎都是大叔一股脑输出。
他撕开包脆脆肠,递给申梨,“来一根。”
申梨忙摆手,“不吃了,谢谢。”
“小姑娘在外面警惕点是好事。”大叔一口咬下大半,“我家也是女儿,在上初一呢,平时娘俩在家,家里没个男人,偶尔打电话我就嘱咐她出门一定要留个心眼儿。”
肠的香精味很浓,撕开包装的瞬间就弥漫出来,尤其被他嚼着,味道就更浓了。
申梨问:“您打工的地方离家很远吗?”
“横跨好几个省呢。”最后剩下半截也塞到嘴里,没等咽下去,大叔拧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下。
“那挺辛苦的。”
“哎呀你看我们这两排人都是出来打工的,离家几千公里太正常了。没学历没能耐就得出苦力,给孩子供出来就好了,供到上了大学结了婚,能歇一歇。”
申梨共情地看着大叔囫囵吞咽,转念想到自己截然相反的父亲,若有所思。
大叔看起来还想再找话题聊聊,这时申梨的手机震动了,她拿出来看,是谢骋。
很奇怪,平时这个时间他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谢骋。”接听的瞬间,申梨语气就变得柔软。
“嗯,干嘛呢?”谢骋听到嘈杂的背景音,问道,“不在寝室?”
售货员此时推着小车穿过,叫左右收收脚。
声音收录进话筒,谢骋眉头一皱,“你在火车上?”
申梨心虚的小声“嗯”着。
“这是准备去哪儿?”
申梨愕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本来想的是见了申长顺,拿到钱之后再说,这样行为动机都合理。
可现在突然被抓包,很容易被误解为是不信任他,故意隐瞒他,私下偷偷和申长顺联系。
听申梨那头迟迟没动静,谢骋疑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