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
“赶紧报警。”谢骋靠前叫司机,“师傅,原路返回。”
司机听出情况不对,速度明显拔起来。
“谢骋,你别挂电话。”申梨求道,“我害怕,别挂电话。”
“这样,一分钟,一分钟我马上给你回过去。”谢骋安抚她,整个人绷着,声线仍是匀速,“我来跟警察说,你在家里不要动,不要开灯,更不要去门口。”
申梨失措地“嗯”着。
通话结束,他赶紧拨打110,把具体情况、地址、申梨此时状态,详详细细和接线员说清楚,挂断后再次回调。
“那人还在吗?”
“不确定。”申梨小声说,“刚才有一点声音,没那么响,现在完全听不到了。”她仍是恐慌,缩在沙发椅背后面紧盯大门,“是不是知道我在里面了。”
“别怕,我大概五六分钟就到。”
申梨已经顾不上问他怎么会这么快。
“会不会是之前那些人……”
谢骋一噤。
“谢骋,你说会不会……”
“不会。”他果断说。
“可是他们有可能也出来了。”
“判了五年,没这么快。”他说完停一下,“就算出来也找不到你,你别瞎想。”
前方路口红灯跳成绿,谢骋揪着前座的靠垫,仅剩百米,恨不能破窗飞到她身边。
他撑起身体将钱拍到操作台,车还没停稳便匆忙开门朝外跑。
“我到楼下了。”他喘着气按电梯。
申梨面色松动,瘫坐在地上。
走进轿厢,谢骋刚要按数字五,突然意识到关键问题。
他得知道撬门的是谁。
虽然心知不可能是之前那帮人,可申梨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揪出来,确认到底是不是,恐怕她日后都会提心吊胆。
现在一旦直达目标楼层,电梯响就等于提前报信,倘若对方还在蹲,听见声音会立刻从步梯跑路。
指尖移动,谢骋按下比申梨家高几层的楼层作掩护。
接着退出来,跑去楼梯。
“申梨,你不用说话,听我说。我马上从楼梯间上到四楼,不去你门口。电话不挂断,这样我们都能听见对方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极轻又迅速地上行,“如果那人还在,不管是你那层,还是和我一样在楼梯间藏着,是上是下,都得从我这儿过。”
申梨没动静,呼吸声轻微,谢骋知道她在听。
经过三楼半,谢骋的脚步极慢,贴着墙根一边往上看一边行走。
走廊空的,灯也是灭的。
谢骋后背贴墙,耐心等待。
太安静了。
真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顺着扶手空隙探身查看,一片无望的黑色,层层螺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