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照在布满铁丝网的高墙院内,好像在偷窥这个寂静的夜里所发生的惊骇的事情。
睡在上铺的眼睛男,半夜被自己做的噩梦惊醒,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庆幸刚才自己是在做梦。不过即使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还是下意识的有些害怕,特别是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
他这人有一个毛病,其实这个毛病也不仅仅是他有很多人都会这样。一旦有紧张害怕的情绪就会想上厕所,特别是在他刚刚睡醒更是觉得实在是憋不住,他摸索着自己放在枕头旁边的眼镜,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戴上眼镜之后他就摸黑下了床,因为他的动作让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床发出咯吱的声音,所幸声音并不大所以其他人也都稍稍翻个身就继续接着睡了。
他也尽量的小心不发出太大的动静,终于下来了,他用脚划了几次没有找到自己的拖鞋。索性就先下了再找,在他的一只脚刚刚着地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划了一下。幸好他及时抓住了扶梯才没有直接摔下来。但是这下的动作也挺大的,其他的室友纷纷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还有脾气暴躁的直接就骂了一句。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早已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不满,只是好奇会是什么东西划了他一下,而且脚掌上传来的感觉湿湿的像是水,但是又有点黏黏的。
他好奇地扶着眼镜,借着月光,低头看向地面,但是并不能看得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用手摸了一下,然后借着月光,将自己的手举到自己面前,这一看他简直是惊呆了,然后他的目光惊恐的向下移,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臂,而这只手的手腕上还在滴着什么东西,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像忽然明白一样,惊恐的大叫出声。
他的这一声大叫打破了平静的夜,也打破所有人的生活。
当狱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和全部都拥挤在角落中的犯人。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惊恐万分的、有好奇观望的还有一副事不关己的,典狱长也被惊动了,他的神情十分慌乱,甚至连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个。通知他出事的时候他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刚开始都没有听懂,电话里说的事是什么意思,等他大脑清醒的时候冷汗也瞬间下来了,他不顾老婆的询问急忙的穿上衣服没有敢一点耽误的开车飞奔过来,在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时候,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好半天,他才听到有人问他是不是先把人送到医院。
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人打电话,他也赶紧上前一把攥住还在流血的手腕。
“还愣着干什么找东西赶紧给他包上。”
他冲着不知道干什么的众人大吼一声,大家这时候才七手八脚地动起来。
救护车在大家急切的等待中终于来了,几个狱警慌乱的将他抬了出去。
医院,手术室门口四个狱警站在两边,典狱长焦躁的来回踱步,其实人进去也才半小时,但是他感觉好像等了很长时间了。
就在他忍耐不住想拿根烟出来抽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原本拿出来的烟他也直接又装了回去。
急切的上前追问着医生情况。
但是医生神情黯然地摇摇头,摘掉口罩。
“来得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