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景象不可思议的重叠起来。流弋微笑,伸过手去握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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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 1
虽然知道迟早都要面对,但是真正去叶阡程家见他父母时流弋还是紧张的坐立难安,坐在车上时会忍不住要去揉一下脸颊,总感觉脸上的表情很僵,之前也一直问叶阡程他父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结果叶阡程只是笑笑,安We_i他别太在意,放轻松就好。
叶阡程与父母的关系很微妙,是那种客气的亲密,小时候自闭冷漠,不会和父母撒娇耍赖,更大一点的时候便独立出去一个人生活,偶尔回家吃饭或者电话,感觉并没什么不好。至于父母的喜好,想来想去似乎确实无法具体到细节,唯一的默契是他们不会让流弋难堪。
这次见面其实是叶阡程的奶奶安排的,老太太要回洛杉矶,年纪大了,不能来来回回的老折腾,临走前想见一面流弋。
叶阡程对这个要求无话可说,和父母那边打了招呼才告诉流弋。
春节过后老太太一直住在叶家老宅,见面自然也安排在这里。
春季乍暖还寒,但是庭院里已经有了绿意,几簇木棉开的正红,青石板的小路上青苔湿滑地长满了缝隙,走在里面,感觉时代变得模糊,入目全是一片古朴之色。
“你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流弋好奇地回过头去问叶阡程。
“怎么会,”叶阡程笑,“这个地方快成古董了,只有逢年过节老人家图清净才会在这里住。”
流弋见到叶阡程的奶奶时老人坐在一把藤椅上,正戴着老花镜在翻一本很旧的相册。屋里光线有些暗,暖气很热,进门的时候有扑在脸上的感觉。
叶阡程在门口叫了声奶奶,老人抬起头来,流弋跟着喊了声奶奶你好。
老太太对流弋的第一印象挺好,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孩子,紧张地微微抿着唇,但是脸上又很努力地维持着一个温和的笑容,感觉和她那些表面谦和内心嚣张的孙子都很不一样。
“来了,快进来坐。”老太太笑着招呼他们,把手里的相册放在一边。
流弋坐在边上,依旧拘谨,老人家比他想像的要硬朗许多,慈眉善目,富贵祥和,穿一身丝织的刺绣,平静地坐在那里,像旧时代养尊处优儿孙满堂的那种老夫人,自然一股不可触犯的气质。
老人很随和地说了些琐事,叶阡程问她最近有没有去哪里走动,吃什么药,睡觉安不安稳,反正自始至终都没提到两个人的事。
流弋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接叶阡程的话说几句,老人很随和地笑,甚至Mo了Mo流弋身上,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叶阡程回说他不怎么吃肉,老人就批评他肯定是菜做的不好吃。流弋听的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笑笑。
将近晚饭时间叶阡程父母才到,老太太也没怎么寒暄,直接喊保姆上菜。
晚饭的气氛不算坏,叶阡程和流弋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自己孙子不太管,一直给流弋夹菜,弄得流弋诚惶诚恐,几乎要捏不住筷子。
叶母有点哭笑不得,她不讨厌流弋,但是并不代表可以接受,总觉得几年后儿子厌了烦了迟早会回到正途上来,但是老太太这个态度,明显是逼他们一起承认。
回去的路上流弋开了车窗吹风,叶阡程撇过头来看他,“不舒服?”
“吃太多了,胃疼。”他平常胃口不好,吃的少,但是老太太一直夹菜他又不敢拒绝,后果就是现在很想吐。
叶阡程尽量把车开平稳,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把窗子关起来,别吹冷风了。”
流弋把关上窗子,回过头来看叶阡程,“今晚有没有很糟糕?”
“怎么会,你没看见我奶奶很喜欢你么?我爸妈也没说什么。”叶阡程笑,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拉过来重重地吻了一下,“我奶奶接受你了,我爸妈那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反正家长也见了,你以后别再乱想就是了。”
“我没乱想。”流弋反驳。
叶阡程笑了下,没理他。
七月是这个城市最热的季节,白天艳阳高照,夜晚雨水侵袭,空气Ch_ao湿闷热,动一动就开始出汗。流弋在辞职了两份工作后决定回去考研,那段时间叶阡程的公司刚刚步入正轨,依靠叶家根基铺开来的关系网也要去一点一点巩固,两个人最长时间有过将近两个月没见面。刚开始流弋还每天打电话,但是多数时候都没人接或者正在忙,匆匆两句话就挂断,于是到后来就很少打电话,改成短信或者邮件的形式。
叶阡程不在家,刚好又把工作辞掉,每天在家里除了上网看书,最多的时间就是睡觉。孔文一次来找他玩,惊呼,“流弋你是在把自己当吸血鬼养吧,看着你那张脸我都慎得慌,你敢不敢再白一点啊?”
孔文杵着下巴看流弋给他倒水,问,“你家王子呢,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他这句话本身就有毛病,除了流弋,他压根和那个没人情味的有钱人有什么交集,反正不可是在公交车和地铁上遇到吧。
“去北京了。”流弋回答,笑笑的温和Mo样。
他今天穿了一身布料柔软的休闲装,剪了个利落的短发,成熟不少,看上去安静斯文,和几年前那身妖冶忧郁的气质很不一样,整个人都明亮了许多。
孔文看他一个人无聊,没事便会约他出去玩。
孔文还住在那个狭窄的小出租屋,但是房间力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流弋第二次去的时候才遇到容铮也在,L_uo|着上身叼一根烟,依旧一副流氓的嘴脸,“小子,你最近往这边跑的是不是太勤了?”
孔文扒着头发从卧室里出来,乜眼瞪容铮一眼,“该他妈滚蛋的好像是你吧?”
容铮好像并不生气,笑着在孔文屁股上拍两下,“今天伺候的不错,爷心情好。”说完搂着孔文的腰吻了一下才穿上衣服出门,当然,站在门口的流弋被犀利的目光剜了一刀。
“你们这是在一起了?”流弋问。
孔文尴尬地敷衍了一句不算同居,打哈哈地把话题带过去。
晚饭两个人买了火锅底料来煮火锅,围着小桌子刚吃几口容铮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几样熟食和啤酒,“哟,这么早就已经吃上了?”
孔文没理他,低着头招呼流弋,“吃菜吃菜,肉都要煮老了。”
容铮像进自己家一样,把买来的东西放冰箱里,拿了碗筷过来和他们一起吃。
趁孔文去厨房里拿蔬菜的时间,容铮瞅着流弋,“你家小白脸把你养的不好么?天天跑别人家蹭吃蹭喝。”
流弋无语,低着头默默吃菜。
孔文端了蔬菜从一边倒进锅里,把剩下的肉都捞到流弋的碗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
“那就到垃圾桶里。”
一顿饭吃的火星四溅,流弋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肯定要变成倒霉的炮灰,找个借口走人。
孔文送他到楼下,说谭旭在T大附近盘了个店面开快餐店,下周六开张。
“他怎么都没和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