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禾随意答道:“他是我相公,我自然对他好了。”
萧翊听罢,唇角微微勾起。
很显然,他又在内心暗爽。
萧翊拉着苏宛禾坐下,夹了一块肉给她:“你先吃。”
她点了点头:“我吃这一块就够了。”
两个小伙子还在狼吞虎咽,见状含糊不清地问:“阿禾姐,你怎么吃这么少啊?”
“天热,我没胃口。”
实际并非是天热的缘故,她怀有身孕,这阵子总是想吃酸的东西,尽管她平常没吃过肉,可看到这油腻腻的一块肉,她还是没什么食欲。
“哦...那好吧。”
他含糊道:“我们之前也帮别人干过活,给的钱少不说,说是包一日三餐的,结果就给我们一个窝窝头和一小碟子的咸菜,要么就是给一块干巴巴的饼,我干活都没劲了。”
苏宛禾唇角微微抽搐。
一旁的萧翊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他吃得很慢,动作矜持又斯文,直看得对面三人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吃饭速度放慢了些。
吃过饭后,三人坐在屋檐下歇息了半晌,打了会盹,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又起身去了地里。
虽然三人吃得多,可好在干活的确是卖力,一天的时间,麦子就少了许多。
当天下午,太阳落山后,苏宛禾给他们结了工钱。
好在第二日终于不晒了,是个难得的阴天。
苏宛禾左右无事,索性搬了凳子去了田地里坐着。
期间有不少村民路过,看着他们已经忙着在收小麦了,眼底中流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他们家的小麦,还得再过个七八天才能收。
远处。
林婉儿低垂着脑袋,默默跟着她爹站在一棵树下。
她不敢抬眼去看远处的麦田,那曾经是他们家的一块地,结果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苏宛禾。
村长冷冷看着这一幕,幽幽道:“我迟早要让苏宛禾知道,拿了不属于她的东西,早晚都是要遭报应的!”
林婉儿见状,连忙宽慰道:
“爹,咱们家西边那块地,明日不是就要收了吗?你就别生气了,该好好雇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才是。”
“我知道,等他们收完之后,晒麦子的活就用不着他们干了,能省一点是一点,到时候我和你娘,再加上你和孟叙安,足够了。”
林婉儿压根不想干这种活,每次晒小麦的时候日头都格外毒辣,好不容易一个冬天她将皮肤捂白了些,又要晒黑了!
只是她刚惹了她爹生气,眼下也只能闷闷地应下了。
这四亩地的小麦,四个人用了三天的时间全部割完了,整整齐齐地码在地头,一捆一捆摞着,等着晒干了脱粒。
可晒麦子的地方却成了难题。
村里人晒麦子多半是在自家院门口或者村道边的空地上铺开,可苏宛禾家的院子太小,四亩地的麦子压根摊不开。
苏宛禾站在地头,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麦捆,心里头犯了愁。
晒麦子的地方还不能离她家太远了,到时候万一刮风下雨的,他们还没法及时跑过去收麦子。
而且到处都是吃谷物的麻雀,再加上村子里万一有人居心叵测,好不容易割下来的麦子,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终究是有些不安。
萧翊走到苏宛禾身边,轻声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村里的空地就这么多,我们也不能占了别人家的,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晾晒一小部分,其余的都晾在门口的小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