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也就是——香清影不醒过来,根本没人能证明她只是给那一坛酒下药,更没人能证明她下的只是春药而已。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沉默是金啊,在现在的场合与气氛下那就是等死!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有下七杀粉。香女王也不是我害的。我可以用我阿姐的名义发誓!我若是说谎,我阿姐魂灵永世不得安宁!”
对红莲来说,这可谓最重的誓言。
已经气红眼的奇余却不听解释,这在他耳中就是狡辩。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能凭你这几句话就相信你,今天必须要有个交代!”
奇余气势汹汹,步步紧逼,像是要动手。
冷离闪身挡在了红莲跟前。而冷霄则站在了自己弟弟前面。
“莫要冲动,事情还不分明。”他神情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诸多疑点,还需调查。”
“若我说不管调查什么,一定要她付出代价呢!”
奇余的愤怒并未惊起冷霄半点波澜,他只是召出卷轴,微微摆出防御的架势。
“我不许。”
这仨字说出来并不难,代表的意义却大有不同。在盛怒的奇余眼中就是要包庇犯罪者。
“原来冷家就是这么公平公正的吗?!我并不要求你负责什么,只需把她留下!”
奇余隐隐显露妖态,三首面容怒视着冷霄一伙。他的呼喝为剩余的众妖壮胆,纷纷应和叫嚣要绳之以法。
冷家大公子却淡定地驳回:“不行。”
他与红莲有契约,要保护她的安全。这是必须要做到的。奇余现在的状态难保不会朝红莲撒气,冷霄不能打这个赌。原本光祝雀就没啥战力,她甚至本族技能都半瓶子水晃荡,扔过去就是给人当下酒野味的命。
奇余也是怒火攻心,他并非想不加调查就指定红莲是凶手。但自己娘子昏迷不醒,众多宾客出事使得他心急之下就越说越火大,越发觉得冷霄是要包庇。
至于冷家大公子的沟通能力……呵呵,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能相信他会好好说话。
正在双方对峙时,谢灵儿偷偷回返。她见局面僵持,出面调解:“如果就这么打起来,倒让真正的行凶者逍遥法外。反正我们都在这里走不了,都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先安置香清影,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她这一番话并没有多高明,但胜在及时。尤其提到香清影,提醒了一时急眼的奇余。
至于冷霄,他并没有主动邀架的意思,只要对方不再试图挑衅,他就不介意慢慢解决。
山大王再无心与冷霄叫板,转身抱起香清影回房。走之前吩咐身边清醒的心腹安顿下其他宾客,都暂时留在翼望山别离开。
“没找到真相前就先委屈大家了,我奇余在这里先说声对不住,日后定一一登门致歉!”
说完就带着昏迷不醒的新婚夫人离开。
这满堂宾客不是被封就是浑身带伤,悬挂四周的红绸彩球也扯落不少,踩踏得惨不忍睹,一片凄凉。
刚才有奇余在,本着“天塌了有个高的来顶”的原则,宾客才敢呛声。现在主人家先撤了,他们顿时怂成狗。
在见识过冷霄一出手一大半妖就被封印的操作后,谁还敢梗着脖子叫嚣那是二傻子。
心腹安排伤员下去休息,顺便也安排了冷霄几人在东院房里暂住。
冷离没跟他们走,而是去找奇余。再仔细查看下香清影情况,至少要保住性命。
等到周围没外人后,冷霄转头看着红莲,神情严肃:“你到底在酒里有没有下药?”
“七杀粉不是我下的。”
“那我看见你在酒窖咯是做什么?”
“哎呀,那是香女王要我给她下点春药!”到这一步,红莲也没法再继续提香清影隐瞒了,便将事情原委说明。
冷霄点头,眉间稍有松懈:“以香清影的脾气,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只是她现在昏迷不醒,没人能证明你。”
“坏不就坏在这了嘛!”红莲郁闷,她想过施展能力从众妖当中寻觅线索。但她本身能力还没这么强大,再来她也怕如此大范围会引起其他妖注意,进而识破她身份。
她叹口气,坐在桌前,双手托腮。
“要是我父亲或者阿姐在就好了,他们力量都比我强,而且查探他人根本不会被察觉。阿姐最厉害的时候能同时与三千将士保持精神连接,及时消除他们的恐惧与怯懦。”
谢灵儿见状,忽然计上心头,她对冷霄说道:“我看奇余是个冲动的性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放弃,想好好调查。还是只是稳住你我的幌子,就等着红莲落单便抓去审讯逼问……这样的大妖啥手段都能有的。”
这点可谓正切中目前状况,就是她不说,红莲也有此顾虑。
毕竟冷霄他们都还要四处走动,去调查情况。总有一眼看不到的时候,总不能把自己栓到冷霄裤腰带上吧?
完全不现实。
冷家大公子垂眸片刻,抬头看了红莲一眼,缓缓说道:“不然你先离开,这里有我,他不能怎样的。以你的机灵劲,只要不正面打起来避开危险没问题的。等真相水落石出后,你再回来。”
他顿了下,郑重地承诺:“放心,只要不是你,我一定会为你洗清嫌疑。”
红莲细细一想,也是,自己在这也帮不上忙。万一待会奇余看见她又冒火,你说冷霄他们是护她还是不护?
不护她,不说契约,以冷家兄弟的性格,是不会让她白白被欺负的。
护着她,奇余是岚紫的好友。虽然冷霄一直不愿承认,可红莲看得出来,人师徒俩感情还是有的。不看奇余面子,也得看岚紫面子。
到时候她进退维谷,还得连累冷家兄弟难做人。
“好,那我现在就走,我先到附近去躲躲。等找到真凶或者奇余真消气了,我再回来!”
虽然在这众妖云集的地方她不敢使用自己能力,可平常用此预测危险什么的都没问题。完全不必担心生存,不然在遇见冷离之前她早就翘辫子了。
一切都交代清楚后,红莲立即出发,悄悄摸摸地出了东院。冷霄特意送她离开奇余家宅后才回来。
“灵儿,你先留在这,我去查看下有什么新线索。”冷霄叮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灵儿笑容温暖。
也就是半刻钟后,冷离回来了。他是顺着另外侧道来的,并没遇见离开的兄长。
“我哥呢?红莲呢?”
一进屋看到只有谢灵儿,冷离忍不住发问。
“霄去帮忙了,红莲……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我就看见霄与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说半天,什么离开最好,不要人为难之类的。后来我就发现红莲离开了。”
此话虚虚实实,叫人难以辨别真伪。
一听红莲走了,向来笃信一切随缘的冷离莫名心慌,脑海里凭空冒出他们初次相识时,红莲独自坐在船头,望着寂寂黑夜轻吐烟气的场景。
“我去找她!”
他转身就出了房间。
谢灵儿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生愧疚。然而一想到家族惨死的凄厉,她又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