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不死心,又追问道:“你再想想看。火把节十分热闹,大家定是载歌载舞,可那少年却是一直静静坐着的,应该颇为醒目。莫非就一点儿印象没有?”
装出使劲想了又想的模样,安苏其唉声叹气道:“都已是四年前的事了,再有印象怕也忘光了。”
说完,他又冲黄芩抱歉地摇了摇头。
黄芩垂首无语,心里一阵挣扎。
之后,安苏其让立色领着熊传香去自己侄儿家里,也好尽早替伤者查看、医治伤势。
接下来,屋里只剩下他和缄口不言的黄芩二人了。
安苏其正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一片沉闷的安静。
忽然,黄芩喃喃自语了起来。
说是喃喃自语,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安苏其,分明是说给对方听的。
令人费解的是,他zhui里说的并非汉语,而是苗语。
不但是苗语,还是刚才熊传香zhui里说过的话,以及安苏其的回答。
安苏其的目光一阵炫乱,心头不由一震。
继而,黄芩严正道:“我不懂苗语,但只要费点心思,还是可以原封不动地记下你们所说的话的。所以,若是想弄清楚,迟早能知道。”
听言,安苏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黄芩继续道:“那个少年的下落,同我一位重要朋友的生死有关,是以,我不想因为一些小误会,引起不可收拾的后果。不知土司大人可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警告安苏其,他不是个容易被糊弄的人。
屋nei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起来。
为了缓解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尴尬,安苏其叫人唤来一名穿着镶边大襟上_yi和多褶长裙的妇人。
那妇人将火塘里点上火,把大锅端去一边,取下头顶上的木架放在跟前的地上,又拿来一条腊猪tui,看上去是准备烘烤腊r,用以待客。
然后,她自yao间拔出一把小刀。
这把小刀,瞧上去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钝滞,或许已经用了许多年,主人却因为怕麻烦而没有打磨、更换。
紧接着,她用力切了几下猪tui,却是什么也没能切下来。
黄芩上前道:“这种粗活,不如我来替你做吧。”
那名妇人愕然地瞧向安苏其。
虽然不明其意,安苏其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妇人照着黄芩说的做。
黄芩左手拿过猪tui,右手接过小刀,行至木架边站定。
耐人寻味地望了眼安苏其。
骤然间,黄芩持刀的手腕疾速翻动起来。
他手上的动作本就极小,又快得好似蚊蝇震动翅膀,因此安苏其_geng本瞧不见他的手,以及手上的刀,只能瞧见一片眼花缭乱之中隐有模糊的刀光闪现。
那把不好用的刀到了黄芩的手中,竟似吹毛利刃,泼风也似地切削猪tui如入腐土。在连片的、有节奏的‘倏倏倏倏’之声中,一张张薄如宣纸的r片如落英缤纷般,散落于他脚前的木架上,高高堆起。
待到刀光敛去,旁人再看时,黄芩左手上只剩下一_geng光秃秃的tui骨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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